第49章
第49章
程知鸢有些迟疑,本能的想拒绝,但是她知道,她拒绝也没有用,这宫里,现在桑渝说了算。
将程知鸢带到一个偏僻的小宫殿,这宫殿不大,只有几间屋子,但内里却很精致,院中一草一木都似精心布置的,屋中陈设也颇为用心,此时天气还寒冷,但这一方宫殿却显得格外温暖。
带着程知鸢进入正殿,桑渝道:“这瑶仙殿是前年父皇命我重新修葺过的,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亲自挑选操办的,按照你我的喜好布置,我很喜欢,阿鸢喜欢吗?”
程知鸢没有说话,默默退后一步,想走到门口。
桑渝快步走到程知鸢身后,将门关上,挡在程知鸢与门之间:“阿鸢,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桑渝竟如此直白,程知鸢有点害怕,她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想离桑渝远一点:“谢殿下美意,只是我心中并无殿下,还请殿下另择良缘。”
“你看看你,总是这样,左一个殿下,右一个殿下。”桑渝并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着程知鸢,“如此生疏,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不会把你怎么样。”
程知鸢越是往后退,他越是往前紧逼,直到将程知鸢困在自己与一方桌子之间,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双臂挡在程知鸢身体两侧,形成一个虚抱的姿势,这姿势,两人靠得极近,隐约能闻到少女身上的馨香,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问道:“那,你心中有谁?”
“我...”程知鸢语塞,以桑渝现在这个样子,她现在无论说谁,都是给人带来麻烦,她将头扭到一边,不愿和桑渝对视,“没有,我不喜欢任何人。”
桑渝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自己:“是三弟吧?你方才还去找他了,你们说了什么?”
程知鸢睁大双眼,害怕桑渝伤害桑洛,下意识就否认:“不,我不喜欢桑洛。”
桑渝心中恼怒,他以为程知鸢怕自己伤害桑洛才不肯承认:“你就这样维护他?”
“我真的不喜欢桑洛。”程知鸢再次否认。
他弯起食指,轻轻在程知鸢脸上滑过,少女皮肤细腻,因一路走来受了冷气,冰冰凉凉的,手感好极了,桑渝贪恋,不舍得放开:“好,阿鸢既然没有喜欢的男子,那就嫁给我好了,做我的景王妃,过几日我就让父皇下旨。”
程知鸢没想到桑渝会这么直接,好似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是一件极小的事,她脑子一片混乱,呢喃道:“皇上不会同意的。”
桑渝觉得有点好笑:“他同不同意重要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同意。”
趁着桑渝不注意,程知鸢用力推开桑渝,因为害怕有些呼吸不上来,她大口喘着气:“桑渝,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应该强迫我!”
桑渝没有防备,被程知鸢猛然推开,他没有生气,他今天仿佛很有耐心,擡起手,看了一眼刚才抚过程知鸢脸颊的手指,温柔地哄道:“阿鸢,你很少直呼我的名字,真好听。”
“我是真的喜欢你,就因为我真的喜欢你,才更加不能放手,阿鸢,你注定是我的。”
【我相信天下没有一个男人,能忍住不去靠近喜欢的女子。】
不合时宜地,程知鸢突然想起沈清池那日说的话。
桑渝发现程知鸢有些愣神,以为她不再抗拒:“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比桑洛对你还好,做我的王妃,好不好?待我登基后,便封你做皇后,让你成为大周最尊贵的女人。”
程知鸢觉得桑渝简直不可理喻:“你疯了?!”
先不说桑渝是否能继承皇位,单说皇后一事,程家已经足够尊贵,皇族宗亲勋贵世家满朝文武,不会允许程家再出一个皇后,就连皇上都对此事颇为忌惮,桑渝竟毫不在意。
看程知鸢反应激烈,桑渝冷笑着道:“怎么,你觉得我坐不上那个位子?还是...你还在等你的太子哥哥回来?”
程知鸢抿着双唇没有说话,怕激怒桑渝。
桑渝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宫殿没有人住,平日里也没有人来,桌子上的茶壶里却有泡好的热茶,程知鸢明白,原来桑渝早有预谋。
喝了一口茶,看着一直处于防备状态的程知鸢,桑渝起身也给她倒了一杯,并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阿鸢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
顿了一瞬,桑渝话锋一转:“只是大哥...他不会回来了。”
程知鸢不愿与桑渝多话,她轻轻擦了下手心的冷汗:“我...我要回家。”
“回家么?”桑渝并不打算将程知鸢放回家,“张彭!”
程知鸢听桑渝唤了贴身太监来,以为他要放过自己,赶忙起身,却只听桑渝道:“给忠亲王府传个信儿,安平公主今见皇上病体难安,心痛至极,为尽孝心,愿长留宫中侍疾。”
张彭走后,程知鸢才反应过来桑渝说了什么:“桑渝!你,你不能...”
“我怎么不能?”桑榆起身,走近程知鸢,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程知鸢拉向自己,将她抱在怀中,“我为何不能?”
程知鸢在桑渝怀中挣扎,奈何力量悬殊太大,怎么也挣脱不开:“你放开我!”
桑渝一手禁锢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肩,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她竟这样绵软,比想象中还要温暖柔软,满足的喟叹一声,桑渝不放手。
感觉到桑渝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烫,程知鸢这次是真的有点怕了,她大声呼救:“桑洛!桑洛!”
青禾早已被张彭拉走关在偏殿中,有人看守,此刻急的团团转,用身体撞了几次门,奈何这宫中的门着实坚硬,又被桑渝特地加固过,青禾疼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也未撼动这门半分。
门外的小太监是桑渝的心腹,他对着门内道:“姑娘还是省些力气吧,你放心,咱们殿下不会伤害你家小姐的。”
桑渝本来正享受温香软玉在怀带来的满足,猛地听到程知鸢喊桑洛的名字,心中不悦:“这里偏僻,不会有人来的,怎么,妄想那个傻小子像个大英雄一样来救你?”
程知鸢刚才是下意识的呼救,并没有想太多,此刻想到刚才桑渝还在怀疑自己喜欢桑洛,她便闭嘴不喊了,怕桑渝会对桑洛做些什么,毕竟桑渝真的能做残害手足的事情来。
“阿鸢,我只是...只是想抱抱你,你不要害怕。”旋即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阴恻恻地在程知鸢耳边道,“三弟可曾这样抱过你?”
一想到两人整日出双入对,不知有多少独处的时间,尤其是桑洛还说过要娶程知鸢那样的话,桑渝就嫉妒得发狂。
桑渝好似认定了程知鸢与桑洛有些什么,还问这种不知羞耻的话,别说她与桑洛没有,就算是有,又关他桑渝何事?她奋力擡手,给了桑渝一巴掌:“下流!”
这一巴掌令桑渝清醒许多,他埋头在程知鸢颈间深嗅了一下,松开了她,脸上有些不悦:“没关系,我并不在乎你与他如何。阿鸢这几天就在这好好住着吧,等给你我赐婚的旨意下来,我自会放你出宫。”
说完便离开了瑶仙殿,让人将大门锁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样?”青禾也被放了出来,她上下仔细打量程知鸢。
程知鸢安抚道:“我没事,他没有把我怎么样。”人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桑渝...他如今在宫里只手遮天,行事越发肆无忌惮,桑淮的消息,要如何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