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桑渝你还要关我多久!”程知鸢已经被关了七日,她愤怒的踢了一下瑶仙殿的大门。
下一瞬,门开了。
桑渝正背着手站在门外,玄色的衣袍与昏暗的天色相溶,看不清表情:“再等一等,就快了。”
程知鸢吓了一跳,想要越过桑渝走出门外,跟在桑渝身后的侍卫挡住她的路,桑渝不急不缓地道:“阿鸢,别白费力气了,回来。”
也是,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桑渝手中,又能逃到哪里去,程知鸢不想理桑渝,转身回了屋内。
桑渝今天似乎兴致很好,他慢悠悠的跟在程知鸢身后,看着她气鼓鼓的进了殿内,又气鼓鼓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杯茶下肚,程知鸢冷静了不少。
这几日桑渝很忙,自从将程知鸢关在这瑶仙殿后就来过一次,匆匆说了几句话便走了,今日好不容易得了闲,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她耍脾气。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程知鸢忍不住开口:“你,你想做什么...”
桑渝头也不回,对张彭摆了摆手。
张彭自然知道桑渝的意思,将屋里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青禾不愿意动,紧紧守在程知鸢身边,桑渝眼中的凶狠一闪而过:“阿鸢,我只是想与你说几句话...你的人,可真不听话。”
听出桑渝语气中的威胁,程知鸢拍拍青禾的手,对她道:“青禾你先出去,没事的。”
“小姐...”
程知鸢摇摇头:“去吧。”
青禾一步三回头的随张彭出去了。
“你要说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嫁给你的!”程知鸢先一步表明立场。
桑渝没有理会程知鸢的话,只问道:“你可知,两年前,父皇为何突然封你为公主?”
这个程知鸢确实不知道,难道这件事和桑渝有关系?
“那日我得了父皇称赞,便想趁着选秀的时机,求父皇...为你我赐婚。”虽已过去快两年,但每每想到此事,桑渝心里还是有些不快,“他大声斥责我荒唐,还道你的婚事不可随意...”
程知鸢愣住,原来...原来从那时候或者说更早的时候,桑渝就有这个心思...怪不得,怪不得皇上会突然下那样一道旨意。
桑渝接着道:“我只不过想求娶一个心仪的女子,如何荒唐?不可随意...哈哈哈难道将你嫁给我,便是随意,我竟这样不入他的眼?父皇偏心桑洛,我本以为他想将你留给桑洛,那倒也好,三弟么...他如何都争不过我,最后你还会是我的。”
“可是我没想到,没想到他竟当着我的面将你封了公主!他平时那样疼爱你,竟舍得送你去和亲!他舍得,我可舍不得,为了你,我精心谋划...现在,我马上能正大光明的娶你了,阿鸢,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能忍心这么对我?”
程知鸢越听越生气,本来自己好好的生活,衣食无忧,快乐又幸福,父母身份尊贵,这大周的好儿郎她可随意挑选,忠亲王府嫡女加上皇上亲外甥女的身份谁也不敢怠慢。
就算找不到良缘,这辈子都不成亲了,也可以潇洒自由的过一世,毕竟成亲不是女子唯一的选择。
结果,全因桑渝的一己私欲,便害得自己差点就要去他国和亲,远离父母兄弟,要不是自己使了小聪明,这会怕是都要被送去别国了。
想到此处,程知鸢又气又有些后怕,她顾不得尊卑礼仪,啐道:“什么狗屁为了我,我没有让你害桑淳,更没有让你害太子,若是没有我,难道你就不图谋皇位了吗?!桑渝,你真是自私又虚伪,拿女人当借口,其实从始至终你最爱的都是你自己!”
桑渝眼神一凛,有些意外:“看来你都知道了,四弟...我也很伤心,不过谁让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呢。”
但是已到这个地步,他也不怕,程知鸢知道了桑淳是被他所害又如何?
程知鸢惊奇,都是一起长大的,桑渝的心怎么这么狠?和其他兄弟简直云泥之别,本来桑淳的死她只是怀疑桑渝,这么说也是为了诈桑渝一下,没想到他真的承认了:“阿淳他还那么小...他能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点什么,以他的性子,也不敢和人说...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忍心!”
思及桑淳,程知鸢心里又是一痛,狠狠地道:“桑渝,我就算是去和亲,去死,也不会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程知鸢的话着实有些戳桑渝的心窝子,他脸色倏变,嘴角的笑再也维持不住,面上有些怒气,猛地上前一步,握住程知鸢的手臂,紧紧盯着程知鸢,口中呢喃:“阿鸢,这是你自找的。”
程知鸢吃痛,想甩开他的禁锢,奈何桑渝力气太大,攥得及紧,如何也甩不开。
程知鸢越是挣扎,桑渝怒火越盛,烧得他心中的恶念直叫嚣,他不由分说地直接打横将程知鸢抱起。
突然腾空,程知鸢惊呼:“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
不顾在他胸前胡乱捶打的女子,桑渝大步走向内室,将程知鸢放在床上,欺身而上,一只手将身下女子的双手按在头顶,一只手迷恋地轻抚程知鸢的脸庞:“对不起,可是这样的话,你就只能嫁给我了。”
听懂了桑渝的意思,一股寒意直从后背涌上喉头,仿佛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程知鸢很怕,剧烈起伏的胸膛让她难以呼吸,额上渗出汨汨的冷汗来,要冷静,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她不停地劝自己:“桑渝,你确定要这样吗,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般,桑渝轻笑了一声:“比起你恨我,我更怕失去你。”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程知鸢的鼻尖,接着伸手去解程知鸢胸前的系带,动作轻缓,甚至称得上温柔。
此时程知鸢双手脱离了掌控,顾不得许多,她迅速拔下头上的银簪,放在颈间:“放开我!”
“阿鸢,这种伎俩对我没有用。”桑渝不以为意,料定程知鸢对自己下不去手,他手下动作不停,“毕竟我的心有多狠,你知道的。”
“是吗?”只听程知鸢闷哼一声,脖子上已多了一个伤口,血顷刻间流下,染红了枕头。
“你!”桑渝停下手上的动作,先是不可置信,一瞬反应过来,擡手去抢程知鸢手中的银簪。
程知鸢又用力一分,虚脱地道:“够了吗?可以放开我了吗?”
看着眼前的女子脸色苍白,脖颈间血流如注,疼得浑身都在颤抖也不愿松手,桑渝心里刺痛,他起身不再动作:“你停手,我答应放开你。”
害怕桑渝出尔反尔,程知鸢道:“你...出去,唤青青禾进来。”
“都听你的,你快松手。”桑渝已冷静下来,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没控制住自己,他扬声道:“张彭,还不让人进来!”
青禾哭着扑到床前那一刻,程知鸢手中的银簪滑落,晕了过去。
翌日,程知鸢醒来,人还有些虚弱,她脖子上缠了一圈纱布,青禾红着眼睛守在榻前:“小姐你醒了!都是青禾不好...青禾再也不会离开小姐半步。”
程知鸢擡手轻轻碰了碰伤口的位置,还有些疼,不过她还是安慰地笑了一下:“不关你的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已经没事了。”
“呜...小姐昏迷了一整夜,哪里好好的了,小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