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发病的源头

第9章发病的源头

靳墨走进靳白衍的房间，开灯，关门，脱去外套，一头栽倒在床上。

蜷缩身体，脸埋进靳白衍的枕头，一动不动，如同蜡人。

许久之后，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枕头间传出。

压抑了一天，不停告诉自己，他哥只是自己藏起来而已，只要认认真真去找，很快就能找到！

就跟小时候两人捉迷藏一样！

枕头间，还有他哥独特的气息，清冽如草木一般，是这个世间，最让他着迷的气息。

可是，这些气息，用不了几天，就会彻底消散！

他隐隐有些预感，这回，想找到靳白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感伤了好一会，他一骨碌爬了起来。

走进洗手间，冲了个澡，洗去颓废，洗去感伤，才走了出来。

拿起手机，点开秦医生转给他的资料，有几段视频，还有几份医生报告。

……

“靳白衍！”

“对！”

“你能详细跟我描绘一下你遇到的问题吗？”

“我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压力有些大！总觉得脑子很混乱！”

视频里的靳白衍脸色惨白，手不停揉着太阳穴，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怎么个混乱法？”秦医生眼神专注地盯着对面的靳白衍。

“就是……脑子里时不时就会出现两种声音，不停地吵架！吵得我脑袋很疼！”

靳白衍一边说，一边很烦躁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状况的？”

“有一段时间了！”

“都吵些什么？”

“就……”刚开口，靳白衍便住了口，随后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一旁的角落。

靳墨看到这，心都提了起来。

视频里的靳白衍显然出现了发病的迹象。

秦医生也意识到这点，没有再说话，而是悄悄起身，跟在靳白衍身后。

视频里看不到靳白衍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靳白衍，你就这样不管小墨了吗？”一道阴鸷冷冽的声音传了出来。

靳墨忍不住抖了一下，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刚那道声音，阴冷如恶魔一般，听得人浑身发寒，居然是靳白衍嘴里发出的！

这怎么可能？

他擡手，将视频朝后退了一点，又仔细盯着屏幕看。

没错，这道声音的的确确是他哥发出的，虽然看不到神情。

“他已经大一，成年了，不是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年纪！”

这是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透着股疲惫感，是他熟悉的声音，这两三年，靳白衍每次跟他说话，都是这种声音。

靳墨捂住嘴，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这个声音他听了两年，此时回想起来，才猛然间察觉，跟三年前，他们决裂前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三年前，他哥的声音既没有如此温润，也没有那么阴鸷，是温润中带有一丝清冷。

“哼！大一怎么了，成年怎么了，就可以随意出入酒吧！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厮混！”

阴鸷的声音陡然间拔高，一旁的秦医生也被惊得抖了一下。

“那我能怎么办？以前不就是管太多，才导致他反弹，最后……”

“要我说，你应该把他绑起来，关进房间，让他好好反省！”

“不行，你难道还想半年前的事再来一次！小墨昏迷了一个月，差点醒不过来！”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交男朋友？看着他堕落？看着他离你越来越远？”

阴鸷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暴躁，如同一只困兽在呐喊！

温润的声音许久才回道，“不管怎样，我不能再伤害小墨，只要他开心安全，我怎样都行！”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