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离开戒环上是湿润的,是她的泪。 - 今夜雨漫冬雾 - 六月清竹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今夜雨漫冬雾 >

第44章离开戒环上是湿润的,是她的泪。

第44章离开戒环上是湿润的,是她的泪。

俞妧对那晚的事情有些记不清了,准确来说,太多事情一下子刺激到了她,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她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她没看到那条消息,也没听到那晚两人的对话,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当她再次做了噩梦,从床上惊醒,汗水打湿她的后背,凉意贯穿她的每一个毛孔的时候......她知道这一切终究不是梦。

她要走了。

明明是早就决定的事情,可为什么她的心却那么痛?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靠坐在床边,一只手揪着胸口处的衣服,那种被蚂蚁啃食到骨髓的痛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是注定要走的,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而改变,她做梦都想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兄妹”间的分别,虽然有不舍和愧疚,但那也只是亲情。或许在很多年后,段祁燃回想起她,也只会骂一句“白眼狼”。那个曾经住在他家里,吃他的住他的,最后一声不吭离开的没良心的小玩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从未想过段祁燃会喜欢上她。任何东西只要牵扯上了“爱情”,那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她从未想过要伤害段祁燃,她从不想看到他伤心难过,为了她这样一个,不值当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坐了多久,眼泪将膝盖位置的布料都给哭湿了一大片。她浑浑噩噩地就这样抱着大腿,下巴枕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直到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缝洒进来时,她有些茫然地擡头看向窗外,天亮了。

她身体有些僵住,像个提线木偶般,木讷地走下床。她走至窗边,一把扯开窗帘,当阳光全数肆意地拂照在她脸上时,她不禁擡手遮了遮眼。

暖和的光将她笼罩在那小小的窗框下,熬了一晚上的夜,加上几经折磨的神经,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憔悴。

她定站在那许久,意识逐渐清醒,她明白即便自己现在再痛苦,再不舍,她也得离开了。如果被那个人抓到,那她和妈妈的一切努力都功亏一篑了,说不定就连妈妈也会因为她而被那个人威胁,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距离段祁燃生日还有不到十天,她还能待到那个时候吗?

陡然间,她听见门外传来了动静,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居然已经这个点了。这会,段祁燃该出门上班了。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她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她想再见见他,哪怕多看一眼。

可在理智上,她又深知自己不应该去的。特别是昨晚的事情后,她更应该和段祁燃保持距离,不要再在离别前给他增添多一份痛苦......

但一切的理智在情感前都显得那么的徒劳无功,当俞妧听到段祁燃走至玄关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她再也无法思考也抑制自己的冲动,她直接打开门跑了出去。

玄关处的段祁燃听见卧室传来的声响,他刚一转身,身体就被什么东西给猛撞了一下。低头间,他看见了紧紧抱着他的俞妧。

心里似是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他微笑着,温柔地垂眸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问她:“怎么不多睡会?”

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泪水却在听到段祁燃声音的那一刻,再次不争气地蓄满了眼眶。她紧咬着唇,不敢让呜咽声溢出,她死命用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身体上的痛来掩盖心脏上的痛。

“怎么了?”段祁燃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有些不对劲,“是还不舒服吗?”

她克制到几乎颤抖,才勉强收出眼泪擡头看他。可她不敢出声,紧抿着唇,扯出一抹笑,看着他摇了摇头。

“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他关心的眼神,温柔的嗓音,几乎将俞妧的心理防线击垮。她努力睁大眼睛,指甲掐进肉里,用尽一切力气,才从唇缝里挤出一句拒绝的话来:“不用了哥哥。”

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又用掌心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确保她真的没什么事情后,这才妥协道:“好吧,那你乖乖在家等我,我今天晚上早点回来。”

俞妧这会笑的的确不算好看,她硬是扯动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微笑,“好,我等你回来哥哥。”

段祁燃走了,她看见他的背影消失了门口,一道门彻底将两人隔开。

她去浴室里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又用冷水反复拍了拍。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将段祁燃的身影从脑海里短暂遗忘。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得抓紧把离开的东西都给收拾好才行。

放置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忽地亮了亮,出现了一条短信,是包裹到达驿站的消息。她本来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但眼神掠过时发现了一丝不太对劲,这怎么是七街的驿站点?

快递员投放错站点之前也有发生过,可她偏偏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发生一次。之前打过电话让快递员重新放回,但时间居然拖了三天之久,七街的快递站点就在学校,离家倒是不远,小心一点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在脑海里把离开前要准备的东西给过了一遍,打算趁今天把东西都给收拾好了,方便她随时离开。时间不等人,她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戴了顶帽子和口罩,拿了把遮阳伞后便出了门。

一路上,她都格外小心谨慎,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让她感到神经紧绷,撑着伞快步走在道上。心里一直在不停祈祷着,不要遇到那个人,希望上天能再眷顾她一次。

终于,她十分顺利地到达了学校附近的站点。这时学生们都放假了,学校空荡荡的,就连旁边的商铺也都关门了。驿站里无人看守,是全自助式的,她看准了取件码赶紧拿到快递后,便打算离开。

俞妧沿着学校,正打算往后走,可突然间,她看见了学校门口的树下,似乎蹲了一个人。那个人戴着顶渔夫帽,叼着跟烟,她看不清他的脸庞,他蹲着,她也无法判断出他的身高。只是她能隐约察觉到,那个人似乎一直在盯着她。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这空无一人的学校门口显得格外突兀,她似乎有很强的第六感,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人不太对。

跑!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一个字,俞妧来不及思考,撒开腿就拼命地往前跑。可她和那个蹲在地上的男人距离不算远,整条大道上又只有她们二人,当俞妧往前迈开腿的时候,蹲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也立马站了起来朝她冲去。

她怎么可能跑得过他?尽管她用尽力气,拼命地拼命地往前跑,可她还是被那人猛抓住头发,往后一扯,重重摔在了地上。

脑袋磕到地板,她疼的头一阵发晕,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直到她又被人从地上揪起。

一霎间,俞妧对上了那双眼睛,她记得,她知道,是他。

俞泰个头很大,不会吹灰之力就把俞妧像拎小鸡似地拎起,整个人被他拖进了一旁的小道。他揪着她的衣领,将她甩到墙边,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单手掐着她的双颊,咬着牙恶狠狠道:“跑啊,藏啊,你不是很能跑吗!你们娘俩还真是好算计啊,把我耍的团团转啊!一个骗我说外出赚钱,结果把我微信删了。一个骗我说辍学去工厂打工,结果人跑了。真不愧是母女啊,你和你妈一样还真是十足的骗子啊!”

俞妧被他揪着衣领,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猛拍他的手,试图祈求他念在父女一场的份上!可俞泰又将她甩在地上,擡腿踢了她一脚,眼神里哪有什么血缘亲情,有的只有被骗被戏耍的憎恨。

“那天成业回来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后来他找到了你的学校,我彻底信了。那天起,我就天天在你学校蹲你,我到处向别人打探你的消息。你猜怎么着?我还真找到你了。”

他忽地又发起了狠,大概是俞妧瞪着他的眼神让他不满,他又将俞妧从地上拽起,猛地朝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俞妧躺在地上,嘴巴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觉得头好晕,耳朵一直嗡嗡嗡的响。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她无力地撑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忽地觉得好可笑,这人到底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仇人,她竟有些分不清了。似乎已经认命,她嗤笑一声,朝他吐了口血唾沫。

俞泰蹲着,挑起她的下巴,好似并不在意她那幼稚的反抗。拍了拍她的脸蛋,继续道:“妈的,跑啊,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你是老子生的,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的掌心。你们娘俩可真好算计啊,演的一出好戏啊,一个两个地背着我偷偷逃走,还真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是吧?”

见俞妧闭上眼睛不说话,他也不急,忽地想到了什么,他哼哼地笑了两声。语气不紧不慢地,在她耳边道:“噢对了,我想起来成业跟我说,你傍了个大款对吧。想不到你还有点用处啊,这的确比打工要强啊!刚好,我在外面欠了点赌债,不过,也就五十万。既然那个大款看上了你的姿色,那想必给点钱给老丈人花应该不过分吧。”

俞妧听见他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惊颤着,死死地盯着他。

俞泰没空和俞妧废话,想直接抓她去要钱,但是俞妧脑子一转,忽地双手抓着他的手腕跪下来求他。言辞恳切地道:“爸,我求你,我求你别去找他。你把我放了,我回去就去找他拿钱,你给我三天时间好吗,就三天。”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