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李存忠忙站起身子道：“皇上，是老臣一时不小心，才这样，下次就注意了。皇上何必为了这点子小事，换了这个门槛呢？皇上日夜忧心国家大事，不要为了老臣今日之事操心了。”

水涵也道：“父皇，李大人说的是，您日夜劳累，身子骨儿是最要紧的，这点子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朕是很疲累，可朕若是做事不顾及臣子们，眼里没有臣子们，臣子们还能有心为朕做事吗？还能忠心侍朕吗？”

一摆手，就叫来蔡公公，吩咐下去，明日就换了这个门槛。水笑天的这一举措，令李存忠感动得泪水涟涟，忙离地叩头谢恩！

一时众人都感佩皇恩浩荡，水笑天又和他们就一些细节问题，仔细地商议了。这才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道：“此战一定要永除后患，否则，朕老了，说不定哪天就没了，若是把这个祸患留给子孙，朕死不瞑目啊。”

众臣都纷纷抢道：“皇上尚在英年，身子正强健着呢，哪会有事儿？此战有两位王爷和一位久经战阵的大将军压阵，定能凯旋归来！”

水涵听到水笑天的话，目光却霍地一跳，一瞬间又敛了下去。别人没有注意到，坐在一边的二皇子水沐，却看了个一清二楚，只是隐在心里。

水笑天和众人又说了几句，就交代下去了。回到殿内歪在软榻上躺了一会，又起来用了一些点心，就出来让人披挂了。

未时三刻，他要在城外的五凤楼上阅兵，今日就要出征，这一战，事关社稷稳定，马虎不得。

水溶这几天忙得是分身乏术了，每日里都是匆匆地回去看一眼就得了，晚上都是睡在军营里。今日，好不容易抽了空儿，回来一趟，看看黛玉。

黛玉这两天同着紫鹃，给水溶打点需用的东西。不过水溶交代过了，一应用度都是和军士们一视同仁的，不能搞特殊化。所以，黛玉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只包了两件换洗的棉布里衫。

见到水溶一身风尘地进来了，紫鹃忙低头行礼出去了，临出门时，水溶喊住了他：“凌云在外头院子里等着你哪。”

紫鹃红了脸，也不敢多停留，就赶紧跑出去了。背后是黛玉和水溶的一片笑声。

这里，黛玉深情脉脉地看着水溶，抚着他有些瘦削了的脸颊，问道：“今日就走了吗？”

水溶拥着黛玉，沉默了一会，才哑声道：“从今日开始，我就不能回府了，我现在只能在家略坐一会，未时皇上就要阅兵，在十里长亭相送。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在家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嗯。”黛玉强忍着泪，点了点头。怕水溶不放心，强笑着道：“你放心去吧，难道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倒是你自个儿，在外头风餐露宿的，血雨腥风里，一定要保重，活着回来。我不想让你有丁点儿的伤痛。”

两个人说完了这些，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相拥着。

水溶在家里待了不多会儿，就带了凌云匆匆地回军营了。

未时三刻到了，水笑天一身金色的铠甲束身，外披大红的披风，在礼仪官员的引导下，徐徐地上了五凤楼。底下是黑压压的排列整齐的军容方队，一排排持枪竖戟的军士们，穿着明亮的铠甲，在日头的映照下，煜煜生辉。

一见皇帝出来，整齐的方队齐刷刷地跪下了，靴履杂沓声，纷至沓来。水笑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向下挥了挥手。就听下面一片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有赞礼官高唱道：“皇帝龙威万里，大军出征之日，定是顺应潮流之时，愿我皇保佑大军，出师顺捷！”

接着奏起了黄钟大吕，一曲（将军令）高昂激奏，振奋人心。水笑天在这雄壮的乐声中，走下观礼台，骑上了一匹穿了铠甲，戴着黄佩头的白马，缓缓地走出城门，来到将士们的面前，正式开始检阅军队。

一面缀着流苏的明黄旌旗，迎风猎猎地飘着，上书一个斗大的明黄大字“忠”，由中军护旗手高举着，矗立在队伍前方，正是忠顺王爷的中军，俱都是鲜亮的大红铠甲。

左边是上官大将军的队伍，也是一面旌旗，只不过颜色是红色的，军士们都是一身银黑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