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圣君大人天赋异禀,又肯下苦功夫.”柳南宫深深地凝着她,情愫止不住地蔓延开来,内里的苦涩也在翻涌。
若当时大胆点儿,而非处处藏着掩着,如今会不会好很多呢?
浓情蜜意、被抱在怀里的人,也该是她了吧。
沾了酒意,温然偏头,离她更近了,直接问了出口:“你很怀念容绮玉吗?”
柳南宫对她的好,她都明白,眼里的痴缠,她自是也能看到,可这一切不是因为她是温然,是因容绮玉。
想来,十年前的自己和柳南宫的关系,肯定不会一般。
两人间的距离如此之近,温然鼻息间的酒气都能被闻到,还有股淡淡的香甜。
柳南宫怔住,凝着她带着调侃的双眸,只一瞬,脸红了个彻底,呆了几秒,慌忙移开,左右不知该往哪儿看,更是尴尬了。
果断转身,微提起长袍的下摆,踩着碎步,什么也没说就仓促走了。
这一番下来,温然都懵了,这是要干嘛,而后反应过来,笑出了声。
这柳南宫表面上是个清清冷冷遗世独立的,内里不过也是个小姑娘。
堂堂柳掌门,也有今天,柳南宫出了木门,就赶紧躲进了旁边的一处空屋内,捂着发热红透的脸,试图给自己降降温。
太丢人了,不就是对视一眼吗?
然而,树上的人,完整地把这一幕落在眼中,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这二人方才说了什么,需要离那么近,而且,还让柳南宫羞红了脸离开,让温然笑成那个模样!?
快把手中的千里镜握碎,恨不能一施轻功飞到那儿去,深呼吸了几下,眸子都被气红了。
“柳掌门,你还没跟我说完呢?”楼下还在热火朝天地切磋着,武艺之间刀光剑影,温然实在看不懂,需要人来给她讲讲,于是走出去,敲了敲隔壁的木门。
柳南宫把门打开,脸上的红意下去了几分,垂头,满是小女儿家的娇羞:“额让圣君大人看笑话了,这就来。”
李清姒看到温然含笑去敲门的这一幕,彻底炸开了锅:“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光天化日,柳南宫这个该死的蔫叶子竟敢勾引她!”
茯苓做好药丸,正送了过去,得知圣君在水云间,便也赶了过来,没成想,就看到树上叫嚣的人,一脸不解:“这李家小姐?”
“啊?.”李清姒被这句蓦地一吓,没站稳和扶好,一摇晃,就要摔下来。
茯苓张嘴惊呆,忙要去接:“李家小姐!”
好在,李清姒轻功着实了得,借了一把枝叶的力,算是安稳落了下来,不过,扭到了腰,一整个吃痛,拧紧眉头撑着腰。
“我送您回去。”茯苓晓得她对圣君的重要性,关心道。
临走,李清姒不甘地望了一眼水云间顶楼,憋着一堆酸水和气回去了。
水云间的盛宴直持续到了傍晚,众人才三三两两地离开,离自家门派近的赶路回去,远的自是留宿在了容家。
待到现在,温然的酒意也逐渐散去,剩下微醺,柳南宫跪在一旁,亲力亲为地服侍着她。
“等明天,我就给你答复。”
柳南宫自是清楚她在说什么,笑着应下:“诺。”
“那就回玄玉门吧。”温然说完这句,便站起身来,类似于皇帝的早朝,她每天也得开门派里的晨议,每三个月还得召集各派掌门聚上一聚。
而且,方才切磋时,就已经有人给她呈了份文书,是两个门派之间的利益纠纷,须她来裁夺。
柳南宫跟在她身后,眸子痴痴,今夜她不回枫柳山了,就宿在容家,等绮玉能捋顺事情,她再回去也不迟。
“玉儿,跟娘去沐浴,今夜跟娘一块儿歇息,可好?”徐三娘没去水云间,而是一直在玄玉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理了好一番,见她回来,忙说。
温然点头,心间暖了暖,答应道:“好。”
“柳丫头,你去我那儿住。”徐三娘牵着温然的手,而后向白衣女子嘱咐了一句。
柳南宫含笑,行礼:“是,谢三娘。”
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总归放松了不少,一眼热泉中,母女二人各自靠在石壁上,享受不已。
默契地都没说话,而是任由丝丝缕缕的暖气包裹着她们,由内而外地疏散着一天的疲累。
“娘没疯”泡了一会儿,徐三娘望着天上的一粒星,率先开了口。
温然转头看她,正好迎上那道不深不浅地鱼尾纹:“我知道。”
她是大夫,接触过不少精神病患者,对症状熟悉得很,可徐三娘的言语举止,看似夸张,但其实每步都能找到逻辑条理。“你是不想出来主持大局,所以才装疯的。”温然又补了一句。
徐三娘的眼里闪过精明,陷入回忆,缓缓解释道:“是你爹去世,你又坠入风狞崖,容家眼看着就要跌宕了,姝玦呢,不听娘的话,那段时间整日瞎混,被人利用了也不自知你的几个伯伯都想我出来把持,可一旦我出来把持,底下的人一看局势稳当,就得催着新推一个人当掌门。”
正因局势不稳,有心之人看不透,才不敢轻举妄动。那段时间,徐三娘作为掌门夫人,成了“众矢之的”。
“与其稳当,还不如动荡,让那些人有心也不敢动。”徐三娘用手划过泉水,手背的皮肤已有些斑驳。
提起这个名字,温然的眸子暗了暗:“姝玦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一天下来,只有在风狞崖才见过她。
提起小女儿,徐三娘的眼里可没一丝怨气,好笑道:“嗯,她从小就觉得我和你爹偏心你,一针一线一招一式都要来跟你争。”
自打绮玉生下,就被算出来是四龙之身,将来注定是要继承容家和接过圣君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