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
李清姒对温然能治情噬这个消息将信将疑,她确实医术了得没错,可情噬毕竟不是一种病,而是一种诅咒。
“她可有说要如何治疗?”
柳西尘背着包袱,头戴薄纱,俨然一副要走的样子,摇头,不论如何治,总之,若能治好,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李清姒蹙眉沉思,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呢?柳西尘和她无恩无怨的,究竟为何。
“你且等着,我与你一同。”
柳西尘眸子怔了怔,撇嘴,下意识就想拒绝,也这样开了口:“额我一人去,也无碍的。”
她没敢说心里话,因为谁都知道这圣君和废后之间非同一般,万一面前的人去了,圣君生气,不给自己瞧怎么办?
她找谁哭去.
话一出,李清姒给了她一个眼神,不言而喻,柳西尘心虚地缩缩脖子,以往娇媚的姿态到现在不剩几分了。
决定好后不出片刻,念容便站在弘武寺的偏门前,远远地望着那两匹马,目光复杂,娘娘并未叫她陪去。
大概是看在自己和柳西尘不可言说的关系上吧。
案前,一袭暗红大袍随意披着,修长白嫩的手翻着信件,温然看着看着,忽地笑出了声,带着几丝嘲讽,将手中的东西一扔。
这些武林大派,明里尊敬,暗里忤逆,议信里的内容她早回了一遍,如今来的,说好听点是报信,说难听些,就是通知。
总之,那些个武林大派是按了她的意愿,但也没完全按。
她这个武林圣君,没有实力真是寸步难行,果真,有实力才有话语权,这话一点儿没错。
“张君好的信呢?”温然揉了揉太阳穴,问。
茯苓跪在一边,忙呈了上去。
温然一目十行,脸色缓和不少,眉目间带着笑意,心里平衡了,看来,朝堂里的小皇帝比她好不在哪儿去。
大权分割,丞相独大,分朋树党,每日每夜都得提防暗杀和造反。
还有个未成年的亲弟弟得保护,温然看着信,摇头不已,这几个尚书,还有那些个武将,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要联合起来,啧,大武变天只是时间问题,难怪,这小皇帝这撺掇一下,那撺掇一下。
“给她写:信已收,心喜,问妹妹安否?”温然起身,把信烧掉。
茯苓眼睑抖了抖,看来主子今日心情不错,可这么亲昵的言语.实在难得。
温然一动不动地盯着火苗的舔舐,直到那信被烧得干净,开口:“茯苓,那两条大蛇,近来有人瞧见过没?”
“回主子,最近的一次是三个月前,有弟子在那处历练时见过其中一条。”茯苓想了想。
温然思绪不断:“嗯我记着,我爹当时驯服过。”
这话落地,茯苓就知晓主子想做什么了。
温然神色自若,走到诺大的梳妆台前,在一个抽屉里找到根簪子,对着铜镜换上。
这簪子看似普通,实则无价。
“走吧,去盘蛇堂的地界。”温然说着,边走边系袍子上的衣带。
茯苓顿了一下,忙去找外面候着的云苓,对她耳语了几句。
巨蚕蛇,高丈余,长百尺,性温,喜潮湿。要想驯服这两条蟒蛇,难度显而易见。
“不用来这么多人,茯苓、鬼卿、辛夷,你们三个留下,云苓,你在外守着,如果有你拿捏不准的人要进,那就让她近来。”
温然扫了一眼,茯苓叫来的人足足近三十个,个个都本领非凡,还有两个堂的护法,无奈说。
“诺。”云苓微微垂头,不由心想,应该不会有自己拿捏不准的人要进吧。
温然提着玉炳川,抬头望,约莫还有一个时辰才会天黑,到了天黑,那巨蚕蛇便会出来觅食了。
“我记着,它爱吃蛋羹。”说来也怪,这巨蚕蛇最爱鸡蛋,经常去偷山鸡蛋。
茯苓点头,示意了一下`身后鬼卿手里提着的大木盒:“主子,都已经备好了。”
“那就行。”温然说罢,就又把自己的斧头拿起,昨日欠了四十四棵,今日还有五十棵的任务。
头上的玉簪随着斧头的砍动轻轻摇晃,今日没比昨日好在哪里去,树仍旧难砍,手照样没力。
鬼卿看着被砍了一半僵持不下的树,禁不住上前:“圣君,您要不试试夫人的招式?”
“我娘的”温然握着斧头,她之前将所学的一招一式都用了一遍,奈何力上不去,招式也只能是空架子。
徐三娘的招式,自是也用过,但也不见效。
叹了口气,温然将手上的斧头一扔,她是大夫,自是懂,通过锻炼确实能让力气变大,可终究体质有差异,人体有极限。
斧头砍树练外力,野蛮且耗时过长,不得巧。
若是有什么能穿过树皮,进到里面,直接一击,倒是最云淡风轻的了,哪怕是用剑气砍树,也做不到这般。
人有经络,树有根系。温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吩咐茯苓将自己的银针取来。
鬼卿很聪明,意识到她想要作何,银针破树,且不说这银针如此细小,树有碗状粗就说这同龄人之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