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李清姒的心闷着不舒服,她已经很久没和那人好好说过话了,只要一张口,两人就互呛。
“念容,拿纸笔来。”简单思索了片刻,李清姒下了决心。
既然已被废后,与其几日后回宫中冷苑,受人监视,行事磕绊,还不如自己多识趣些。
透过半掩的窗户,温然看着来往的人,心思飘远,若那天,她不是容绮玉,结局会如何呢?
武林会如何处置她,她和李清姒又有何结果。
那张容颜一次次浮现在眼前,温然顿时心神不宁,将窗户关上,转身去换了衣裳。
茯苓自是听到旁边的开门声,连忙去察探,只见主子只身一人下了楼,立刻会意,也换了打扮,带人跟在身后。
李清姒写完信,就让念容送去了,抓起玉米粒,走向正歪头打量的花梨鹰。
忽地,有细微的声响传来。
李清姒屏气静听辩位,当即便知房顶上有人,悄悄挪动脚步,闪身从后门出去了,接着借了一把力,就上了房顶,对着那人的背影道:
“你好大的胆子,丞相府也敢夜闯?”
温然也不戴面具,大大方方转头迎上她,怔了怔:“.我下不来了。”
看清脸,李清姒瞬间语塞,咬了咬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了句“抓好了”后,速度极快,环住她的腰肢,一跃便从房顶落下。
“你如何上去的?茯苓呢?”落了地,李清姒看她,问。
温然说着,推门就进了她的闺房,一眼就看到花梨鹰:“我一个人,就那样那样上去的,很难吗?”
那小家伙瞧见自己,还兴奋地扇了几下翅膀。
李清姒听到这话,微微蹙眉,快步上去,就是一招。
温然用胳膊挡下,好在力道并不重:“怎么?要跟我动手?”
“那又何妨?”话语间,李清姒又是一招,但几乎都没用力,轻飘飘的。
温然再次躲开,将她的手禁锢住:“你这试探还不如不试探,一点力气都没。”
李清姒轻用力便挣脱开了,眸子里划过一丝意味,心下有了几分底。
温然拿着玉米粒,去喂花梨鹰,一边喂一边打量起她的房间,鼻尖都是那股熟悉的清香。
“你来做甚?”李清姒正好有火气在,跟上她,语气不悦。
温然挑眉,指了指花梨鹰,一本正经:“我来看看它啊,它和我是好朋友。”
“它是我的。”李清姒一把拿走她手中仅剩的玉米粒,一举一动都带着气。
温然也不跟她争,在房间里逛了逛,又走到桌前坐下,李清姒眼睛转了转,嘴角上扬,给她倒了杯茶水,说:“圣君姐姐喝吧。”
这称呼一出,温然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总算出了丝裂缝,泛起柔意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张君好那丫头,挺可爱的。”
李清姒也不恼,顺着她的话阴阳怪气:“若圣君姐姐欢喜,我自是多多引见。”
“再说吧,我明天一早就走了。”温然对上她的眸子。
话一出,李清姒罕见地不知该如何答了,这是何意,要走了来自己这儿,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在告别呢?
如此一想,被抑下去的委屈又在翻涌了。
她究竟想如何,一面迫不及待和自己对立,一面和自己牵扯不清。
也是,她二人之间,注定要牵扯不清,李清姒坐在那里,眉梢不自觉地泛起红意。
温然心中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好了,我走了。”
没头没尾地来,没头没尾地走。
人的情坎儿是最难过的,情丝也是最难斩断的。
可李清姒一身反骨,偏要和她对着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以为这里是什么?
就在起身的瞬间,李清姒一把拉住她,顺势将她扯入怀中,温然坐在她的腿上,这一幕再熟悉不过了。
可哪怕姿势相同,两人的心思却早和先前大相径庭。
凝着她的脸孔,温然主动伸手去抚,李清姒顿住,紧盯着她的一双美目,心跳加快,这人今日怎的转了性子。
眼瞧着两人的唇瓣越来越近,李清姒的心已经不能自已,积攒下来的一堆醋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温然虽靠近着,也确实想一亲芳泽,但心底却一片清明,如今的关系也不似先前,完全由自己主导而已。
说的不好听些,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面前的人,不论好坏,只有受着的份儿。
唇瓣贴上,暖热柔软的触感让李清姒魂牵梦绕,微微启唇就想含住,可门突然一开——“小姐。”
念容一眼就看到她二人,慌忙转身,将门闭住,头低着。
被打断,温然深吸了一口气,从她怀里下来,耳根微红,说:“好了,我就先走了。”
说罢,就从后门出去,不见了踪影,李清姒脸颊发热,还没缓过神来,心发紧,不停思考着:她刚刚和温然算是冰释前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