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第一百二十章
“成睚,你还何话可说?”武成简冷脸看面前跪着的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痛,自古皇家是无情之地,可偏偏,他想打破,因此,从小就无比疼爱这个弟弟。
几乎,事事都依,母后薨,更是摘星星摘月亮地宠。
可没想到啊,年仅十五岁的武成睚竟日思夜想着他这个兄长的皇位,甚至,手不仅伸到了朝廷里,还伸到了武林圣君那儿。
“臣弟,无话可说。”武成睚眼观鼻鼻观心,本来稚嫩的脸如今布满执拗。
武成简瞧他跪得笔直,心中的滋味更是难以言表:“自父皇驾崩,你就开始明里暗里地接近文臣武将,朕只是以为你想为朕分忧,所以,不曾理会,任由着你,毕竟你年纪小,翻不起什么波浪。”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亲弟弟会有二心,会这么觊觎这把龙椅。
这个位子,当真那么诱人吗?就连一母所生的亲兄弟都如此,天底下还有什么可让人信服?
“可朕想错了,你接近文臣,威逼利诱他们为你出谋划策,接近武将,暗中夺他们的兵权。”武成简想着,眼眶发红,长叹了口气。
当真是帝王无情吗。
知晓怀王的事情,他先前从未有过半分怀疑,只是越来越多的密探告诉自己,事情的走向不太对了。
武成睚一言不发,眸子里也不为所动,他有自己要干的事情,皇兄是不理解的。
“朕都不敢想”武成简的泪花打转,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从几年前就开始算计自己了。
表面上是单纯无害的怀王,背地里竟那般阴险歹毒。
枉他如此的宠爱了。
“母后临终前的教导,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听到这儿,武成睚梗着脖子看他,明显不满,忍不住开口:“母后临终前的教导,你有什么资格说!?母后日日夜夜为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操劳,她薨,也是因你而薨!如今你登基可曾几次去跪过她?!”
“你不配说母后!”
说着,就被戳到了痛处,瞬间双眼猩红,一字一句地反驳。
武成简怎能忍受他这般大逆不道:“住嘴!朕当时是太子,朕有朕的苦衷!”
别人只道面前风光,谁人知晓背后受罪?
做太子时,稍有不慎就要遭受言官的上柬,去后宫瞧母后太多回,就要被扣上沉溺儿女情长的帽子。
整日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为的就是身下这把龙椅。
如今倒是坐上了,还要日夜提防。
“你什么也不懂,我做的,你什么也不懂。”一向受尽宠爱的武成睚才不会理解,再次出言不逊。
武成简满腔怒火:“你做的?你在朝廷勾结文臣武将,在武林姬家还有其他门派,你以为朕没查出来?前几日,陈鹏和蒋忠孝的死,你以为是谁做的?”
“是朕!朕让杀的,为的就是给你敲警钟!”武成简站起,指着他,怒目而视。
武成睚眼中闪过不屑,偏头不去看他,死一个两个本就趋炎附势的文臣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若不是朕,你觉着,武林的圣君会轻易把你交上来吗?你怀王府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你晓得吗?你当真觉得武林的容家是好惹的?”
武成睚情绪激动起来:“有何不可?我大武拥精兵七十万,连周楚都不得放肆,小小的武林又有何难?若他们归顺我大武,我大武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你以为朕不愿让武林为朝廷所用?你所说,精兵六十万是没错,可你知这精兵中武功上乘的才占一成,还有,你可知容家排在末位的弟子,其武功有多高?换句话说,容家不过七千人,但相当于七万的精兵,才单是容家.”
武林如今的地位,是一代一代实实在在打出来的,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撼动和覆灭的。
“武林所有的门派加起来,不过才六万多人,却有四十万的战力,这些人若和朝廷开战,你我有几成胜算.到最后,斗的两败俱伤,即使朝廷胜了,那你可想过虎视眈眈的周楚!?”
武成简实在气极。
不是他不愿推翻武林,而是如今的大武朝廷没这个能力推翻。
武成睚听到这儿,依旧不肯屈服,才武林而已,我大武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打,如今也屹立不倒,凭什么,要和武林分天下。
“朕想过重武,想过用蛮力让武林归顺,可是,天下中上乘的武学秘籍,尽数都在武林,你去翻翻尚书阁,看看有几本能拿得出手的武学?”
武成简晓得他犟,于是,一条一条抽丝剥茧地说给他。
武成睚咬了咬牙,眉头直竖起:“踏平武林,指日可待。”
“呵再退一步来说,正因我大武的武林锐利,周楚才不敢轻举妄动,你皇姐才不用去和他们联姻!不然,你以为朕身上的龙袍,能穿得安稳吗?”武成简都不想理会他的无理取闹,自顾地说完,真是太累了,转过身去,不去看他。
如今的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武林和睦相处。
他能管住史官如何评判,却管不了后人会如何评判,只是在他武成简的手里,要的是百姓安居乐业。
这就足够了。
提到明婳公主,武成睚的倔犟似乎泄了几分气,眯了眯眼睛,依旧表现得不服:“那丞相呢?丞相在朝中一家独大,你也不知?还有皇嫂,她的所作所为你也不知?”
话一出,武成简诡异地沉默了,眼底一片复杂,良久,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来人,将怀王押入大理寺,听候发落。”
“遵!”
接着,御前统领就带走了武成睚,那模样似是不知晓手下的人是怀王殿下,粗鲁蛮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