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想着,李清姒的思绪就渐渐退去,昨夜的疲倦此时一阵一阵袭来,就这样睡了过去。温然瞧着容家的地势地形图,四大堂是围着九霄云呈东西南北分布的,能在四大堂的禁地自由出入,且不引人怀疑,又能对这些兽类肆意下手。
那此人的身份地位和武力已经不能用不一般来形容了,是一定非同小可。
有这样能力的,会是容家的谁呢?
“天鹿堂竟然是损失兽类最多的”温然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这点,天鹿堂的管辖一向是最为严格的,可是对比之下,竟能被如此轻易突破数次。
茯苓呈来了茶:“主子,您的茶,李家小姐睡着了。”
“这段时间,就让她住在我这儿。”温然接过茶,思虑停下,望着床榻的方向,目光闪了闪,吩咐道。
茯苓问到:“诺,那您是”
“我在偏房住。”温然在心中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回,虽是偏房但也与正屋相连。
茯苓很识趣地说:“诺,茯苓这就去布置。”
温然走去阁床,坐在床边,瞧着她的脸,眼底尽是复杂,她是不是戏演得太过了,但不得不说.
她太懂如何让这人情绪波动了,有些话虽真真假假,但背后的执拗却是切实。
因此借着这回,也是在撒自己的气。
不过,以前都是她为了自己和容家如何,自己如今也该承担起来了。
摸着脉象,温然沉思不已,当日的那一掌让李清姒本就不太好的心脏更是加剧,这种武功的特性非姬家莫属。
姬家对容家的敌意,来自于百年前的一次恶斗,当年容家的老祖宗将姬家的老祖宗杀了,加上平时不积德。
一时之间,老祖宗的死更是引得多少武林人将矛头对准姬家,暗暗使了不少绊子,也就是这一次,族里很多弟子都殒落了。
可即便这样,姬家还是靠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保住了不少,虽中伤,但门派仍旧大而不倒。
多年过去了,养精蓄锐,就为一报。
一个月后的神武榜,这样的一掌她要姬家的每个弟子都得吃下,温然想着,轻轻握住床上人的柔荑,思绪转到了她的身上,目光柔和地瞧她的眉眼,一处一处都是那么精致。
儿时长得便好看,长大以后更是如此出挑,越仔细瞧越是觉着心头荡漾,可看到眼皮下的淡青和略干的唇瓣,不由心又一紧。
就是吃准她不离不弃和好欺负,才敢这样对待,以后,若天下太平了,再让她一件一件还回来,自己都会受着。
想着,温然俯身前去,在李清姒的额头和唇瓣分别落下一吻,微热的呼吸交织,惹得她心尖柔软。
但可惜,这戏还是必须得演完,她也一定要做回当初面冷心狠的武林圣君容绮玉。
柳西尘不在玄玉门住着,距离颇远,心急如焚,不止一次去托伺候她的小丫头去问圣君的恶疾。
她的情噬如何是好。
即使心知圣君此次是为了废后,但自己好歹被溜出来了,能不能负点儿责给遛完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自己也被软禁了
郁郁寡欢地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盼着圣君来,可忽地,门外的确进来人影,披着狐裘,急匆匆地走来。
这身段,让柳西尘的脸垮了下来,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尽来。
柳南宫可没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剩余的人都站在门外恭敬候着:“西尘。”
“你来做甚?”柳西尘没给她好脸。
柳南宫没理会她的话,自顾地问:“圣君可有瞧你的病?”
“没”柳西尘的语气有些委屈,甚至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柳南宫和圣君串通好的。
柳南宫蹙眉:“那圣君的恶疾是怎么回事?”
“这我怎么能知道.你若是来我这儿问圣君的情况,你来错了。”柳西尘面色不悦,原来跑她这儿是为圣君。
柳南宫冷道:“你莫不是忘了那信还是我写给你的?若圣君真是因为你瞧病才生了恶疾,你猜武林会将你如何?”
一模一样的狐狸眸子,柳西尘偏过头去,不吭声了。
“你如今就住在这儿,有圣君在能保你平安无恙,外面的风言风语不必理会,自由我来处理。”说罢,柳西尘铁青着脸,起身将狐裘披给了她,而后就出去了。
柳西尘也没去送,只是不去看也不去说,武林除了让她死还能让她怎样,受的屈辱难道还能比过在当时的柳家?
呵,死又何妨,活着人人见而避之、人人得而诛之,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圣君对几大掌门皆避而不见,玄玉门从踏进的那一步起,就能闻到一股药味。
所有的侍女和侍卫都面色灰暗,愁思挂在眉间,整个玄玉门仿佛被笼罩在了阴暗里,气氛是那般沉重。
以柳南宫为首的几位掌门坐在凉亭内,容仲夏三兄弟陪在他们左右,全都一言不发,面色难堪。奇怪的是,柳南宫这次无论如何都算不出圣君的恶疾是否能痊愈了,再加上这恶疾见不得人。
一来二去,更加肯定了那个谣言——圣君染了柳家孽女的情噬。
看来,这一个月后的神武榜,圣君能不能参加都还未定,即使能参加,胜败已然能预见了。
柳南宫一杯接一杯地饮茶,头一次觉着自己这般无能,内心的压抑痛苦无处消散,一面是自己心爱之人,一面是自己的胞妹。
相比下,朝廷倒是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