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未明,温然惊醒,头晕比之前好了很多,就是这身子骨,怎的跟散架一般。
鼻间传来的香气,拉回了思绪,侧身贴上旁边人的身子,摸见她只着了新衣,给她掩好被子,又搂得紧了紧。
睡着的李清姒像一只小猫,钟爱温然的颈窝,左右蹭着。
温然很享受,半阖着眼睑瞧她,这番软糯实在惹人心疼。
怎么会为了一个人,愿意搭进去自己的一生呢?如此刚烈,又如此柔软。
婆娑着她的耳垂,温然想自己何德何能,前后两次差点儿误了这人的终身,只要涉及感情,人总是会变幼稚和执拗。
非要论个是非,非要定个好坏。
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十年,这人迄今为止,有一半的时间都花在了她身上,想来真是
“倦.”李清姒扒拉掉耳朵上的手,惺忪地说。
这娇滴滴的声音,温然心底软着,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小翘臀,哄着:“继续睡。”
可这一哄睡,李清姒倒是不由心猿意马起来,贴近她的下颌,接着细细碎碎的吻就落下了。
温然被她弄得心痒痒,想起昨夜沐浴时的情景,一个翻身,就压了上去。
李清姒迷迷糊糊,娇吟一声,也抬不起手反抗,只是半推半就地回应,像小猫递爪一样。
温然见此,呼吸重了,解开她心衣腰间的带子,必须要把昨夜的都欺负回来。
直到天大白,李清姒红着脸,嗔了一眼,拍掉怀中人的手,推开她,扯了一件外袍就起身了。
温然坐在床上,目光紧随着她,嘴角多了抹坏笑。
“今日去何处?”李清姒一边洗漱,一边问。
温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想了想:“今日啊,你想去何处,就去何处。”
“不出半月,可就是神武榜了。”李清姒微微蹙眉,忍不住提醒道。
这人日日与自己寻欢作乐,夜夜痴缠,虽武功长进不少,但这未免太懈怠了。
若到时未得榜首,她心里怎能过意得去。
温然看她满脸担忧的模样,说:“偷半天闲而已,我还是有这底气的。”
“可万一”李清姒的我怕二字终究没说出口。
她怕,怕这人落败,怕武林大乱这人受到谴责,怕这人不得善终。
身居高位,虽有权有势,比常人看似风光,可跌落时,往往也不是常人能承受起的。
或许,温然当初只是温然便好了。
想着,李清姒的心头更是堵得慌,便开口,语气不容拒绝:“今日,我陪你练功。”
“当陪练啊。”温然挑眉,有些暧昧地回。
李清姒自是知晓她指的是什么,给了她一记眼刀,今日就只是陪练,别的想都别想。
温然笑看着她,自是能意会到她的意思,只是如今,自己当真不需要陪练。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下雪过后,天气愈凉,但有些地方的雪已经融化掉了,看着略泥泞。
温然看着这处地方,第一感觉,就是有坟墓在这儿,空旷,红土地,十分寂静,前抱水,后靠山,有光照,风水极佳。
果真,没几步就看见了。
李清姒在她前面,用手拔开雪,在一个巨大的树洞中找出了干藤条编的扫帚,样子很是熟练。
温然不用问也知道,该是要扫墓了,墓碑上刻着几个字——爱妻叶伶月之墓,一旁的小字是去世的年月日,这个刻字明显不合礼数。
往往,按照这儿的规矩,先去世的妻子是不会可全名,一般冠姓无名,只有丈夫死去,合葬后才会有自己完整的名字。
况且,这墓碑上无夫姓,也无墓志铭,又没什么贵气,普普通通似寻常人家,简单得有些刻意。
她猜,是丞相为了保护这墓吧,毕竟,位高权重的人,祖坟要是不保护好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有心之人破坏。
李清姒弯腰,认真地将墓前的雪清扫到一边儿,留出一道小路来,又从怀中将包裹拿出,里面是一些新鲜的瓜果和精致点心。
尽数摆好后,向站着的人招手,示意她过来。
温然面色轻柔地望她,走了过来,第一步就是跪下。
李清姒愣了一下,好笑之余是心暖,这人还蛮上道的,接着同她并排跪好:“娘,这是绮玉.我先前同您讲过的,我如今又找着她了。”
“伯母好,我叫容绮玉,和她.同门同派,是她的师姐,今日来拜访您。”温然侧头瞧她眸子晶亮,笑着说。
李清姒闻言,看着冰冷的墓碑,鼻尖酸了酸,若娘还在的话,肯定会很开心。温然补充了一句:“我会照顾好她的。”
李清姒心思顿了顿,这话音是同自己和解了,不怨那事儿了吗,她吃不准,于是迎上这人的目光。
只不过,温然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来,或许,这只是用来安抚逝人的话吧。
温然自是不知道她的思绪如何,虔诚地磕了三个头,以表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