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子夜歌
第40章子夜歌
居府前厅闹起来的时候,管樑正在南苑里同居岑寂说着话。
屋子里是中药的苦味混着香炉里的味道,不是很好闻,甚至是一种很冲的味道。之前并不是这样一种味道,只是这几日香炉里换上居葁玖喜欢的味道,一混杂成了这样。
管樑并不知道居岑寂是否受得了这样一种味道,他是真心喜欢不过来。
“三爷,前头已经差不多了,宾客们都陆陆续续来了,您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再吩咐置办的?”
居岑寂坐在椅子上翻着棋谱,管樑站在他的身边等着他吩咐。棋谱是前两日赵伯希送来的,说是居岑寂找了许久的东西,赶巧那几日去江城办事在当铺碰上的。
不知是香味太冲眯了眼睛,还是真的看得累了,见着居岑寂把棋谱放在桌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上撑着额头揉着。
“三爷,可是又不舒服,要去前厅请赵医生过来吗?”
居岑寂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揉着自己的额头,双目闭着。
“不用,只是有点累。”
好一会以后才他停下,忽然把目光转向管樑,那一双眼睛盯着他,不说一句话,看得管樑有些心慌。
管樑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曝在他的眼里,连同心里的事情。
“三爷,怎么这样看着我?”
居岑寂换上一种目光,比起刚才多了许多的柔和,他起身将桌上的书放在架子上。这几年他沉迷纸上功夫,架子上别的不多都是各地寻访得来的书籍,书都是古籍,上了年岁,缺角少页的他也不嫌弃。
数最多的便是棋谱,他总爱和管樑下棋,管樑棋艺并不行,他便手把手的教。
下棋多的是人情世故与心机谋划,管樑不懂他教,管樑看不见他便让他看见。
他曾和说过,若哪天自己真的不在了,这些下一个的主子姓管不姓居。
好在管樑不算笨,居岑寂教的还算吃得透。
“没什么可吩咐。”
管樑站了半天,居岑寂才给出这样一句话。
“对了,和钱叔说了没有?”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见着居岑寂皱起眉头管樑才想起来什么事情。
“说了,一早便说了。”
对于居岑寂说今日不仔细查人这件事,他和钱叔私下里商量过,查还是会查,这样的日子怎么可能不去查,仅这一日居府里来的就是一整个北城的全部,谁能保证不出一点意外。
正说着,钱叔提着身上的大褂匆匆往南苑进,院里见着屋里的管樑,语气急切:“管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