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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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果真如越雪微所说,在小岛上玩了几天。总体来说,沈顾我挺喜欢这段旅行的。他是个宅男,除了工作连门都不怎么出,这下可真是给他玩爽了。
沈顾我把咸凉的海水浇在越雪微脸上,几分挑衅地叉着腰看向某人。
墨镜中的沈顾我下巴擡着,微微皱着眉,脸蛋很白,脸上有几丝心虚的不服气。
“你是老年人吗,老是躺着?”
墨镜上还有水珠,越雪微没急着去擦掉,唇瓣微张,喉结在刺眼的阳光下毫无遮挡地滑动。
手肘抵在躺椅上,小臂擡起,越雪微颇有气势地朝沈顾我动了动手指。
这不是一个太尊重人的动作。
沈顾我想看看他搞什么幺蛾子,气势汹汹走了过去,在离躺椅仅有一步距离的位置停下。
上衣被水打湿,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因为是深色,所以只能看出来肌肉的形状,并没有其他的不妥。
就这样,沈顾我还想着哪有男人玩谁不脱衣服的,但他好几次想动手却被越雪微制止后,也只能无奈歇了这份心思。
索性穿着衣服还好,懒得身上都要涂上防晒,还蛮烦。
越雪微伸手,指尖还没碰上一丁点儿,沈顾我眼尖的不得了,一下就闪身避开了,越雪微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沈顾我见自己这么厉害,对上越雪微,他赢的次数可不多。他倒是开心了,站在一边幼稚地哈哈大笑起来。
还没等笑够,越雪微人狠话不多,起身一个甩手就把沈顾我压在了躺椅上。
椅上尚且还留有某人的身体余温,沈顾我被烫到似的挺了下腰,落到对方眼里,可不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若是沈顾我现在能看清越雪微的眼神,可就不会是当下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了。
“又招我?”
沈顾我看不惯他这个拽样,伸手把墨镜摘下来,从容地戴在自己脸上。
沈顾我的脸白,黑色的墨镜一戴,衬得脸更有些冷冽的白。
若是他能够在今天出门前好好端详镜子里的自己,或许也能够察觉出这段时间的变化。越雪微确实是一点苦没让他吃过,越养越好了。
“谁招你了,我一个人玩像个傻子似的。”他大言不惭地反问,丝毫不管自己当下是个什么的状况。
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加上后面有个不说话但眼神要盯死人的某人存在,他玩都嫌不痛快。
这样说也不全对,因为沈顾我身边是有“陪玩”的,太子爷团队的人,一切以雇主的意愿为主,但沈顾我不喜欢别人一起玩时总捧着他,没劲。
墨镜挡住了沈顾我乱转的眼珠子,他心理活动丰富,就是专门去打扰越雪微的,没事干就要动动。
越雪微的目光有些散,但却是格外的锐利,视线在沈顾我的下巴处流转,有些难忍地擡了擡眉。
大概马上要进行下一步时,身体的放松让沈顾我一时没想太多,突然觉得这个姿势很是舒服,秉持着微弱的不让越雪微好过的心态,双手突然扒住躺椅的外沿。
“哎呀!好累啊,我得休息会儿。”
越雪微可是被他气笑了,眼里却是真真切切的愉悦,原本两手撑住躺椅的姿势改成了一只手。
沈顾我余光都在注意越雪微的动作,心下有些紧张,但他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格,害怕也不见得会动。
“一个椅子可不能躺两个人,你那么重,别压坏我了。”不止说着,沈顾我拿手掌要去推开人。
越雪微漫不经心地扬着眼皮,也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这个动作而笑。他笑得挺轻佻的,但却没什么让人不舒服的感觉,毕竟,在大多数时候,气质与脸蛋能盖过一切。
“行。”越雪微还真就起身了,居高临下地看着鸠占鹊巢的男朋友,哦不,应该说是合法伴侣。
越雪微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似乎是真拿人没办法了。
他的身材高大,愣是把阴凉下的那点儿日光也给挡了。
两人不算是多契合的伴侣,小摩擦不少,但可能是这后面玩乐的氛围太好,愣是一场架没吵过,连口角都极少。一是越雪微实在话不多,二是,真要有那你二哥吵起来的事,也是沈顾我理亏。
但公司总归是离不了人,沈顾我玩得乐不思蜀时,就接收到了一个噩耗——他们需要回国了。
这一个半月,两人一直是连轴玩,这个国家结束了还留有余韵呢,闭眼一睁眼的时间,就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脑内精神一直是高度欣愉且满足的状态,还没来得及消化一段记忆,下一段记忆就迫不及待涌入了。毫不夸张地讲,沈顾我差点觉得自己是个永动机了。
越雪微站在门口,人快和门差不多高了,一双有些沉的眼睛片刻不离床上盘腿打游戏的沈顾我。
“真喜欢这儿?”他的语调带了些不经意,让人拿不定他的心情。
天大地大,当然是手上的事最大,沈顾我头也没擡,“喜欢啊,天天吃了就玩,玩累了就睡,当然喜欢。”
一听这话,越雪微偏头笑了下,罕见温柔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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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也好几天了,回归了原本而生活环境,之前没有解决的问题也一个个跳了出来。
沈顾我站在洗手池前,一身的颓丧味,看着镜子里有些萎靡样的自己,忍不住翻了两个白眼。
他自己都要瞧不上自己了。
住在越雪微的房子里,工作还是依着对方的关系,当然,现在一个招呼不大,旷工两个月,他也没这个脸继续回去。
虽然知道自己当初接近越雪微的本心就是钱,那毕竟是集团太子爷,可不就是这份魅力。但还是越想越憋屈,沈顾我觉得他不能这么下去。
他得重新找一份工作,至少不能什么都靠越雪微,那岂不是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