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哭
可以哭
空调刚打开,屋内还有些冷。
两人都很沉默,却是各自怀揣着不一样的心思。
终于等到屋内好不容易热了起来,越雪微蹲在沈顾我的前方,去拉开他靴子上的拉链,换上了他自己买的拖鞋。
“今天去了哪里?”越雪微问,头也没擡。
沈顾我脚往里缩了下,每次越雪微抓住他的脚腕,他总是忍不住想往反方向逃。
越雪微不出所料地牢牢握住他的脚腕。
沈顾我说了个景点的名字,声音闷闷的,听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累不累?”
“累。”
“喜欢这里吗?”
沈顾我怔了下,没太懂对方的意思,于是选择了不说话。
越雪微没有太纵容他,用力捏了捏他的脚腕,说:“不要忽视我的问题。”
沈顾我果然吃痛,身体反应就要收回脚,自然也没有成功,“不知道,随便玩玩还行。”
“我弟说你帮我妈转院了。”
越雪微起身,开了瓶矿泉水递到沈顾我的嘴边,又把他放在一边的饮料拧开喝掉,随后便是一道优越的弧线掉进垃圾桶里。
“伯母的病情加重,现在转过去的那个医院刚好有合作,举手之劳,现在情况应该暂时控制住了。”他说出话来显得随意,好像半点儿劲都没费。
但是对受益人来说,却是莫大的好处了。
沈顾我突然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害怕,他觉得他不是一个好儿子,母亲生了大病还在治疗,一切都有变数的时候,他竟然还往外跑,还联系不上来。
“如果没有你帮忙转院的话,我妈妈是不是会有很大的危险?”
越雪微知道他问出这话,已经是非常伤心了,走过去,轻轻拍他,“很快就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两人没有出门,在房间里吃了外卖。
越雪微跪坐在床上,给沈顾我的两条腿按摩。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私怨,按的力气好像有些出奇的大,沈顾我的手抓着床单,从喉咙里传出几声隐忍的喘叫,还时不时起身要推开越雪微。
房间的空调暖风温度格外的高,吹得人身上都在发汗,椅子上挂着两人脱下的衣服。
越往里按肉越多,越雪微也难免加大了力气,沈顾我急促地叫了两声,脸上不知是热的还是忍的,红了一大片。
他直不起身,力气大得迫使他挺腰,空荡荡的腰间上面还有汗水,手握成拳,一下又一下用力地砸在床上。
越雪微看着自己胸膛上凭空出现的口口,一时间,手上的动作都忘了用力。
两人都愣住了,但沈顾我显然很难看,用针头盖住脸,节奏强烈地呼吸着。
不愿直视。
片刻,清晰的光亮重新投映在眼前,越雪微那张完美的脸也随之出现,然后便是对方俯身向下,一只手还特意压住了沈顾我的脖子。
走的时候,老板人不知道在哪儿,沈顾我于是只好在手机上给他发了消息,将钥匙留在前台,提着个装衣服的袋子就走了。
天很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被风吹得通红,隐隐有变紫的倾向。沈顾我想缩回来,却动不了。
可能是知道他的想法,越雪微将他的手一把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再次回到熟悉的别墅,香贝显得格外热情,在沈顾我的身边不断打圈,缠着要被摸。
沈顾我发现,其实更尴尬的是面对别墅里的佣人们,还好,至少没人问他去了哪儿,只是和他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越雪微,我想去看看我妈。”沈顾我坐在窗边,他鲜少出现在越雪微的书房内,但这次回来,他却发现,越雪微明里暗里要他至少在别墅内要一直跟着他,除了在卫生间的时候。
越雪微放下书,也放下眼镜,朝他招手。
沈顾我走过去,那儿没座位,他只好先站着。越雪微看着他,也不说话。
半晌,沈顾我一屁股坐上了他面前的桌子,还顺手把书挪开了。
现在换成沈顾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越雪微。
“想什么时候去?”越雪微握住他的大腿,不轻不重地按着。
沈顾我万分没有求人就要低头的架势,他提出的请求,除了分手,越雪微没有一个不应的。
“明天就想去。”
“可以。”
沈顾我有点儿惊讶,“那我现在就去买票。”
他起身要走。
“不用,我让人去准备,你等着去就好。”
沈顾我还以为是越雪微会给他买票,没多想,又说:“那我弟怎么办?他也得一起去吧,顺便带上他。”
“好。”
晚上,沈顾我坐在床上打游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越雪微,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学两句德语,要不然我听不懂德国人讲话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