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63.谋杀亲夫。原来只是空烧…………
第63章63.谋杀亲夫。原来只是空烧…………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玻璃纸塑封撕开、又揉成团的声音。吴优掀起眼皮,看李执伫立在桌边,他背对着她在拆着包装。
吴优莫名地沉下心来,思绪变得安稳。翻了个身,升腾起轻快的念头:“男人果然是男人,翻不出什么花样。”
虽然算挺诡异的想法,方才吴优几乎以为李执要离家出走了……
刚刚李执从浴室走出来,似乎瞟了一眼躺着的悠悠,少顷开了卧房门复又出去。
之后吴优就听到客厅里抽屉开开阖阖,李执不知道在各个柜子里收拾规整什么东西。
吴优放空着开始胡思乱想,在脑海里描摹出李执,“拖着箱子、背个包袱”的委屈巴巴形象。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地违和。
悠悠自己是绝不会离家出走的人。因为在极小的时候试过一次,她在桂花树下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等来黎老师的身影。早慧的悠悠明白了:要挟没有意义,不应该把情绪寄托于别人。
吴优觉得李执也是绝不会负气告辞的性格。创业初期的那几年,顾秀青曾经误解过李执的选择,他都默不作声。老太太特别后悔当时对儿子的苛责。顾秀青拉着悠悠的手恳请她放心:李执一定是那种担得起事、沉得住气的人。
没错,李执也认为自己抗击打能力挺强的,居然又重新回到卧房。
他心里着实不痛快,虽然眼前床尾的条凳上摆放着钟型玻璃罩干花,梳妆台上的铜盘里蜡烛新融出烛泪。
氛围居然挺温馨,仿佛一切龃龉已轻轻揭过。
下午李执搭乘的航班起飞前,收到悠悠发来的信息,照片就是斜阳里她布置好的这场景。配文是一贯的言简意赅:“等你。”
彼时异国相隔,此刻春宵正好。才洗完的近乎常温的冷水澡并不管用,李执心里不清明,身体却依然躁郁着。
记得家里还有几条烟,之前随手搁到客厅的储物柜里。
他本来就不大抽,悠悠也不喜欢烟味,两人在一起后就顺势戒了。这些本来是放在车上备得有点多,偶尔去到下面工厂、或者递给年长一辈。
纠结了几番,李执翻找出来拆了一盒,回到卧室从床头柜拿出打火机。
吴优不清楚这些……李执侧着身子挡了光线,她还以为他正在拆别的东西——预期里的“作案工具”。
那些伤人的话说出口后,吴优当然是后悔的。掉在地上,却弯不下腰去捡,她不擅长服软。
索性点燃一盏盏蜡烛,火苗跃动、香气漾起,她想:这就算是哄了吧?
吴优一向对奢侈品、包包兴致不高,唯独爱买家居用品。购买欲升起时,往往同系列“用一囤三”。消耗不尽,就趁着各种节庆分给朋友。
乃至某年冬至,兔姐一上班,座位上居然摆着吴优借机送的一套wedgwood树莓浮雕骨瓷杯碟。
乔靓啼笑皆非:“我怎么也想不到冬至也能有礼物,过农历节还收的洋品牌。”
吴优振振有词:“这碟子盛醋正合适,饺子配咖啡、一杯又一杯。”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嘴毒的悠悠待人就是这样的简单直接,有点粗枝大叶。哪天能迂回地说点好听话对她是不可能的。
跟李执在一起后,吴优的一些收藏找到了出口。他有点洁癖,卧房里冷冷清清的,像随时拎包结账的酒店客房。
也仿佛是,在等待一个人来填满他空荡荡的世界。
起初李执以为悠悠是特意买来的那些各系调子的香薰、绵软细腻的围毯,以及,和她冷冰冰外表截然不同的可爱装饰小衣物。
后来才知道,悠悠这是囤货再利用。也行吧,反正都是他一起享用了……在那些炽热如火的寒夜里。
李执还会自我攻略:悠悠这么怕麻烦,那些玻璃灯盏、瓶瓶罐罐,一看就是归置整齐、在家里储存良久。也只是因为恰巧能同居,歪打正着,他有幸是唯一的特许。
要吴优直接低头那绝无可能。但她有别的方法。
蹲下身来,划亮火柴。“呲啦”一声响,跃起的光亮之后是袅袅白烟,以及木头燃烧的尾调。
不需多言,彼此间默契的信号,也是“干柴烈火”的具象化。像两人的关系,时常晦暗不明,却也能骤然闪耀。
可惜……这次李执似乎并不买账。
既然悠悠说“不过就是睡了几次”,李执觉得男人应该有点骨气,干脆别再睡了。
视线扫过床上,悠悠已经换好了睡衣。她趴着一动不动,枕下的胳膊百无聊赖地伸着,垂在床边。
可那袖口的薄纱荡下来,像水妖舞动着触角。一不留神,就想捉拿走他的魂魄。
李执觉得在绕过为他布下的阵法。
吴优看着李执打开露台门,走到花架旁的藤桌那里,伸手挪出竹编椅子,然后松松垮垮地坐下,双腿交叠。
倏忽间,他手边亮起来一颗星火,短暂的停顿后,吴优才反应过来:李执!居然在抽烟!
隔着一道门,悠悠听不到打火机“啪嗒”的响声,但她心里的那个关卡瞬间被击破。
难过像海水漫涌而来:李执也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不会无限包容。
李执轻叩着玻璃桌面,修长手指旁是那猩红的一点。不想破戒,他只是把燃着的烟放在那里,始终没拿起来。面目依然全在暗影里,仅露出轮廓的剪影。
吴优从室内望过去,看到了李执的侧面,她极少这样专注地看他。像一尊新古典主义的雕像,流畅不羁的线条、利落舒展的骨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又总觉得蕴藏着势能,潜流暗行。1
可隐去了表情,她几乎能触及大理石的坚硬、以及冰冷。
初春的午夜,仅穿了一席轻薄的睡袍,刚刚洗的还是冷水澡,很快李执就后悔了……耍酷置气真是最傻的事,倒春寒果然太冷了!
沥沥拉拉有斜雨撒下,楼下的玉兰树在魔都湿冷的空气里抖擞。凄风冷雨,白色的花骨朵像一只只战栗的白鸽,找不到归途,茫然地随地而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