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
旧情
唇瓣上温软的触感,让闻洵瞬间僵在原地,心脏都仿若停滞一瞬,接着便是如同擂鼓般猛烈的轰鸣。
苏时钰的唇瓣柔软得像是果冻,温温柔柔地贴在闻洵的唇瓣上。
他似乎并不会接吻,只是就着本能将两瓣肉贴着,像个小猫似的小心翼翼伸出一截软舌,舔上男人薄凉的唇。
好热,好热,好热。
苏时钰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的意识模糊不清,感觉自己像是被丢到炽热的岩浆里反复灼烧,浑身上下都在燃烧发烫,喉咙干涩的像是被丢弃在沙漠里渴了半个月的旅人,燥热又难受。
而现在,唯一能够解救他的,只有面前这个让他感到亲近的熟悉男人。
在跟对方肌肤相贴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一丝清凉。
混沌的大脑迷迷糊糊之间得出一个结论——只要靠近他,贴着他,就能缓解身体烧灼的难受。
于是苏时钰紧紧攀附着男人的肩膀,尽量让自己贴在对方身上,可是他还是很渴,于是潜意识顺着身体的本能,抱着男人的脖颈,仰着脑袋唇瓣贴在对方的唇上,渴望汲取到水分。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处境是有多不妙。
抱着他的男人只是僵了一瞬,接着忽然扣住他的后脑袋,舌头钻进他的嘴里,更加深入的吻住他。
苏时钰脑袋懵懵的,被忽然激动起来的男人抱着亲得嘴巴都麻麻的,氧气被剥夺,眩晕感让苏时钰难受地锤了锤闻洵的肩膀,推拒着想要离开。
闻洵的手臂仿佛两个坚不可摧的枷锁,将他牢牢固定在怀中。苏时钰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所有的挣扎反抗都像是幼猫软绵绵的抓挠。
最后分开时,一条银丝从苏时钰口中滑落,清秀漂亮的脸上晕着酡红,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眼底米蒙着一层水雾,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
苏时钰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堆上反复翻烤的,隐约能听见抱着他的男人对他说话,像是在问知不知道他是谁。
苏时钰心想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但他浑身软绵绵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一些微弱的哼哼声,继续贴在闻洵的脖颈上蹭。
闻洵似乎是骂了一句脏话,苏时钰没听清。
苏时钰只能感觉到自己被闻洵抱到一张床上,实在是太热了,闻洵刚一放手他就开始胡乱去扯身上的衣服。
他着急,但明显有个人比他还要着急。
精心制作的搞定西装被一件件的从身体剥落,无情地抛落在地,细腻白皙的肌肤莹莹如玉,落在闻洵的眼里,点燃了男人隐忍多时的欲/火。
闻洵附身咬上苏时钰的唇,热烈的亲吻着身下纤细漂亮的美人。
苏时钰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浮在海面上的小船,随着海浪的翻涌的浮萍,口腔里挤进来的软物在不停地捣弄,沿着齿间来回舔舐,像是要把他生吃了一样。
他忍不住躲避,却被牢牢固定在原地,挣扎不得,只能发出几声可怜的呜咽。
熟悉的气息裹挟住他的身体,他能感受到体内的热潮愈发高涨,汗水打湿的发梢黏在他的脸上,被放开的水润唇瓣微张,发出微弱的闷哼呜咛。
闻洵似乎又说了什么,那声音却像是隔着好远,听得一点都不真切。
他只能感受到炙热的吻从脖颈一路向下,发出黏腻的水声。
越是如此,心中的燥热愈发烧得火热。
他实在难受地不行,嘴里发出的祈求声音是如此遥远,音色是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甜腻。
但是闻洵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俯身上前,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暗哑的嗓音落在苏时钰的耳畔:“听你的。”
......
苏时钰双目迷离,瞳孔聚不了焦,只能呆呆地看着头顶摇摇晃晃的吊灯,他感觉整个人都好累,像是被推到桌沿边的玻璃杯一样摇摇欲坠。
身体到达临界点的同时,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再次睁开眼,朦胧之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水晶吊灯。
混沌的大脑隔了很久才逐渐清明,嗓子干燥得快要冒烟。浑身上下在发出散架警告,整个人都像是被碾过一样,骨头发酸发疼。
“睡醒了?”
熟悉的磁性声线带着细微沙哑,自身旁响起,如同坠入湖心的石子,在水面上荡出一圈圈涟漪。
苏时钰倏然回神,昨夜的记忆像是玻璃碎片分崩离析,回想起来只能闪过几个零星的片段。
他记得自己想走,但是一直被魏明抓着,很困而且身上很热,然后......然后闻洵就来了。
苏时钰僵硬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身边赤裸着上身靠坐在床上的男人。
多年未见,闻洵早褪去记忆中少年的青涩模样,属于成年人的沉冷与利剑般的强势气质逐渐展露。
浓眉入鬓,鼻梁高挺,眉宇间的轮廓更加深邃,活生像个被造物主精心雕刻无心无情的薄情雕塑,眉宇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苏时钰看了他半响,愣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怎么?见到是我你很惊讶?”闻洵见他不说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难不成你根本不记得昨天晚上——”
“没有。”苏时钰感觉到闻洵似乎是生气了,下意识道:“我记得。”
记得一点,但不太多。可以说大半段记忆都是散装的,只能隐约想起一点点碎片。
闻洵定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