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
宝石
洛席的话语仿佛一语道破天机,长久隔在苏时钰与闻洵中间朦朦胧胧的纱幔被一把扯开,让苏时钰总算看清每次与闻洵相处时,心中挥之不去的怪异感究竟是什么。
苏时钰想了想,似乎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闻洵这是在追他?不会吧?
苏时钰仔仔细细想了想,虽然闻洵对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傅霄偶尔也会为他做,但远远达不到闻洵那种程度。
就比如苏时钰大半夜突发奇想要去海边玩,傅霄只会他让他乖乖待在家里,天色已经很晚了等明天放学再带他去也不迟。但是闻洵就不一样了,凌晨三点苏时钰给他发消息说自己想去海边看海浪,三点十五分的时候,闻洵就已经骑着自行车来到他家大门外等着他了。
一直以来,苏时钰都认为闻洵是自己各方面都合得来的至交好友,可以称得上是情同手足。可现在,洛席告诉他,傻了吧你,闻洵那小子分明就是对图谋不轨,他才不想跟你做朋友呢,他想泡你啊!
这种情感上的转变一时半会人让苏时钰有些懵圈,下意识追问洛席是否搞错了什么。
“我骗你做什么!”洛席忍了半天实在没忍住,还是翻了个白眼,“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爱信不信。”
“别别别,我信,我信。”苏时钰见洛席是真的被他惹毛了,连忙顺毛道,“我就是有些意外,没被人追过有点新奇罢了。”
哪曾想说了这话,洛席额白眼翻得更大了:“追你的人还不多啊!你是没见到,之前光是托我给你递情书跟礼物的人就有——”
洛席望着苏时钰的睁大的桃花眸,满脸诧异与惊奇的神情,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不该说的东西。
“有人托你给我送情书跟礼物?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苏时钰琉璃般的眼眸含着一种无机制般的凌冽碎光,直勾勾地盯着洛席,冷哼一声,“老实交代,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洛席明白苏时钰这是有点生气了,他恨不得时光能倒退回几分钟前,直接把口不择言的自己给一巴掌拍飞。
闲着没事儿多嘴什么!这下倒好!全露馅了!
“这个嘛......”一向能说会道,朋友无数的洛席却支支吾吾起来。
苏时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洛席直接败下阵来:“行行行,我说还不行嘛!但是先说好,你知道了之后不许生气!也不许跟傅霄说是我说漏嘴了!”
“这里面还有傅霄的手笔呢?”苏时钰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他看了一眼抿嘴不谈的洛席,缓缓叹了口气道,“你说吧,我不生气,也不会告诉傅霄,今天在这里谈的所有内容都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
“你保证?”
“我保证。”苏时钰的耐心已经快要告急,“你再不说我是真的生气了!”
“好好好!我说就是了!”
洛席做了个深呼吸,吐出一口气,这才开口:“之前的确有人托我给你送什么情书啊,礼物啊,那些人男女都有,很多,尤其是高一刚开学那阵,你是不知道,基本上我每天都能收到不下三封信!但是都被我给退回去了,我说你心思不在这上面,让他们不要白费力气了。”
后半段话倒是不假,换做直接交给苏时钰,他多半也是会拒绝掉的。
只是......
苏时钰好奇道:“既然他们对我有这个心思,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反而是要让你转交?”
洛席哼了一声:“你让他们怎么给你?早起你只跟傅霄完,现在又天天跟那个闻洵腻在一起,下课了那两尊大佛就坐在哪里谁有办法插足?微信□□除了班群以外谁加也不通过,他们有什么办法只好来找我了。”
苏时钰想了想,洛席说的也没错。但是他不开放加好友也是有原因的,在初中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乐于交际的小少年。
但是不知道是谁将他投稿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空间墙上,有段时间,苏时钰的账号几乎都要被加爆了。
一开始苏时钰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要有申请的他都给予通过,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苏时钰关了手机准备睡觉,闭上眼睛睡意刚浮现上来,就被一旁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今晚忘记关静音了。
苏时钰这般想着,准备关了静音继续睡觉,却不小心点开屏幕,就见一个人给他发了好几张图片。
如果再给苏时钰一次机会,他是绝对不会再点开那个人的聊天框,不,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同意那些人额好友神情。
年少无知的苏时钰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根本不知人心到底有多恶心。
他半眯着眼,点开了跟那个人的聊天框。
在看清楚那几张照片的内容时,苏时钰瞪大了眼睛,被吓得直接将手机丢了出去,顷刻间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人给他发的照片里,赫然是几张扭曲骇人血淋淋的鬼图。
这件事情直到现在依旧是苏时钰挥之不去的阴影。
苏时钰停止联想,连忙跟洛席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你之所以不给我,是因为傅霄不让,对吗?”
他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洛席点了点头,总算把碗里那颗晶莹剔透的虾饺塞进嘴里。
咽下去后,他才发问:“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傅霄不让我把这些东西给你吗?”
苏时钰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知道。”
还能是为什么?
苏时钰不用想就知道傅霄这态度,十有八九也是跟苏时晖有关了,他那个掌控欲强到有点变态的哥哥,生怕他跟圈内那些纨绔子弟学坏,成日被他们带去各种情色场所,或是玩一些危险项目,因此特地让傅霄在学校里好好看着他。
洛席显然也是知道内情的,不禁感慨:“你哥管你管的真严。”
接着,又装作不经意地样子对苏时钰假模假样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过你这么单纯好骗,也是该管得严一些,否则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骗走了,哭都没地方哭。”
洛席这话调侃性十足,也算是大实话,却依旧让苏时钰感到一丝微妙的不爽。
怎么一个两个都把他当白痴一样看啊!说好听点是怕她误入歧途,说难听点不就是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