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他当场捏碎了那张会员卡
“他会去找导演,试图修改剧本。”陈凡看着窗外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夜景,淡淡地说道,“他不是在试探,他是在补救。他要亲自确认,我到底看穿了多少。”
话音刚落,陈凡别墅的私人管家打来了电话,语气恭敬而略带疑惑:“先生,有位自称是您新邻居的克虏伯先生前来拜访,他说,为您带来了一份迟到的乔迁礼物。”
“让他进来。”陈凡挂断电话,对龙雨晴道,“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场。”
猎人,已经站在了猎物的家门口。
但他不知道,这栋房子,已经为他变成了一座精心布置的牢笼。
厚重的紫檀木大门缓缓开启。
阿德里安·冯·克虏伯站在门外,他换下了一身张扬的白色西装,穿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高定休闲服,少了几分舞台感,多了几分亲和力。
他手里提着一个恒温恒湿的顶级红酒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真诚。
“陈先生,冒昧打扰,实在抱歉。”他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发音标准得像一个在中国生活了多年的学者,“拍卖会上的行为,是我失礼了。我只是一个纯粹的艺术爱好者,一时兴起,并非有意与您为敌。”
他将手中的酒箱递给一旁的管家:“这是我私人酒庄出产的1982年罗曼尼·康帝,全球仅存三瓶,不成敬意,只为表达我的歉意。”
价值千万的红酒,被他轻描淡写地称为“歉意”。
[好一招以退为进。]
陈凡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克虏伯先生客气了,请进。”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留了几盏营造氛围的落地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港城最顶级的夜景。
龙雨晴已经悄然退到了阴影中,仿佛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陈先生的家,和我想象中一样,品味卓绝。”阿德里安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墙上的一幅空白处,那里显然是预留给一幅大型画作的位置。
“我听说,陈先生准备为那幅《紫藤与思念》举办一场鉴赏会?”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是的。”陈凡亲自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递了过去,“那幅画对我意义非凡,我想让更多人了解它背后的故事。”
阿德里安接过酒杯,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
“一个关于母亲的故事,总是令人动容。”他轻轻晃动着酒杯,叹了口气,“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家族。克虏伯这个姓氏,既是荣耀,也是沉重的枷锁。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
他开始讲述一个关于欧洲古老家族继承人内心挣扎的故事,言语间充满了对自由的向往和对宿命的无奈,试图以此来拉近与陈凡的距离,寻找情感上的共鸣。
陈凡只是静静地听着,既不认同,也不反驳,像一个最完美的听众。
直到阿德里安的故事讲完,他才淡淡地开口:“所以,这就是克虏伯先生热衷于‘攀岩’的原因吗?想要挣脱枷锁,去征服更高的地方?”
“砰。”
阿德里安手中的威士忌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他的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陈先生,似乎对我的个人爱好很感兴趣。”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带上了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我对所有‘有趣’的事情都感兴趣。”陈凡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气场却强大到令人窒息,“比如,一个德国贵族,为什么会对一个东方家族的陈年旧事,了如指掌?”
摊牌了。
阿德里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放弃了表演,露出獠牙的笑容,优雅,却充满了危险。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陈先生。”他直视着陈凡的眼睛,“我们都擅长从别人手中,拿走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推到了陈凡面前。
“星光慈善基金,我非常欣赏。这是一点小小的敬意。”
支票上,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十亿。
单位,是美金。
“我希望能成为基金会的荣誉理事。”阿德里安缓缓说道,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我想,我们未来在欧洲,尤其是在瑞士,会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用十亿美金,买一个能接近陈凡核心圈子的身份。
用一个“合作”的提议,来点明瑞士之行的真正目的——那不是你的寻宝之旅,而是我们双方的战场。
[图穷匕见了。]
陈凡看着那张支票,眼神玩味。
他知道,对方抛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阳谋。
拒绝,等于直接宣战,并且会失去一个近距离观察“裁决者”的机会。
接受,等于引狼入室。
“十亿美金……克虏伯先生真是慷慨。”陈凡拿起那张支票,在指尖轻轻弹了弹,“不过,我们基金会的荣誉理事,门槛很高,不只看捐款数额。”
“哦?”
“我们更看重理事的社会影响力,以及……背景的清白。”陈凡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阿德里安的脸上。
阿德里安的笑容愈发浓郁:“我的背景,就像这张支票一样,可以接受全世界任何一家银行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