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同一张桌子上签的

下楼。出门。日内瓦十二月的空气切在脸上。干冷。

龙雨晴跟在半步后面。

“你真给她买？”

“答应了就买。”

“你知道她说的'绿盘'——可能只是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的。她不一定真的想要。”

“她说想要。那就是想要。十六岁说的话——比大人真。”

龙雨晴没再说。

手机响了。

何律师。

“刘家辉回邮件了。”

陈凡接过龙雨晴的手机。

邮件内容：

“陈先生。收到。我明天飞日内瓦。”

没有称呼。没有客套。一行字。

“他慌了。”龙雨晴说。

“不是慌。是被点醒了。”

“点醒什么？”

“他儿子——不知道那套房是许正阳买的。刘家辉告诉儿子的版本——大概是家里给的。或者投资回报。他自己替许正阳办事。也许心里过得去。但如果儿子知道真相——”

“他承受不起。”

“一个在伦敦做初级律师的年轻人。发现自己住的房子是父亲用投票权换来的。这种事——比坐牢更痛。”

龙雨晴把手机收回口袋。

“你这招——很损。”

“我学的。”

“跟谁学的？”

“跟许正阳。他用钱买人。我用真相翻人。工具不同。逻辑一样。”

下午两点。陈凡回到酒店。

龙雨晴在隔壁房间处理文件。陈建民已经被安排到了日内瓦郊区的一处私人公寓。是龙雨晴通过何律师在瑞士的关系网临时租的。地址没有告诉任何人。

陈凡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何律师新发来了一份更新后的知情人图谱。

七个知情人。重新标注了最新立场——

1.许正阳——敌方核心。

2.马泽良——许正阳一方。但拍卖会后情绪不稳定。

3.林绍恒（新加坡）——已被收买。年薪五百万新币的顾问协议。

4.刘家辉——原被收买。目前立场动摇。明天飞日内瓦。

5.周永德（温哥华）——中立。与陈家关系淡。

6.方启明（上海）——忠诚但软弱。可能被施压。

7.第七人——名字被黑色方框遮住。何律师的注释写着：“此人身份未经确认。信托契约原件中第七知情人的签名模糊。需要原始文件核实。”

第七人。

陈凡盯着那个黑色方框看了十秒。

然后拨了何律师的电话。

“第七个知情人。为什么没有名字？”

“信托契约的原始签署页——第七个签名位置有签名。但字迹潦草。像是故意为之。我对比了你父亲时代所有已知的关联人士笔迹。没有匹配。”

“原始文件在哪？”

“meridiantrustees的保险柜里。开曼群岛。冻结令期间——我们无法调取。”

“还有别的途径吗？”

何律师沉默了三秒。

“keller的文件清单里——第四十三页。有一行手写备注。德语。写的是——'第七人身份确认函。存于列支敦士登kanzleiwolf&berger事务所2014年度档案卷宗。编号li-2014-0771。'”

陈凡的手指在键盘边缘停住了。

列支敦士登。

wolf&ber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