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情话攻击自恋狂
天上的雪变成了白砂糖,细小的糖粒早已无声落满了里两个人的肩。
或许是雪光的映照,他的金发有种柔顺的光泽,又长长了许多,带着点天生的大弧度卷曲,发梢翘起。
褐色的眼珠子像是落入了湖水里的玻璃球,泪水令它们闪闪发光。
闪闪的泪光下,赤诚的目光怔怔,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林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现在相比从前变得强壮了许多,她现在能抱着花一点都不累了。
“难道不是吗?”她柔柔地笑道,“你能对我待答不理,我为什么不能讨厌你?难道是谁天生就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吗?”
和她在一起久了,他多多少少都能理解她某些时候奇怪的用词话语,他现在只听进去了一句话,这令他的恐慌又更深刻了,令他飘摇的心颤抖不已:“你.....讨厌我?”
“是,我讨厌你,憎恶你。”她直视他的眼,嗓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却充满某种坚定不移的力量,“我实在是,没有耐心再从头一点一点教你了。”
即便也许她知道,在兽人社会,他从未与任何人类女性相处过,也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和人类女性相处,他就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从不懂该如何珍视一份感情,只知道耍脾气抢东西。
这次是彻底的天塌了,卢卡斯浑身上下都颤抖起来,像是风雪再大些,他就会被这风雪掩埋掉般可怜,不敢置信地畏惧着她的眼。
原本以为只要道歉就可以和好如初,没想到境况早已恶化到了这种断绝的境地。
他就像是不敢面对眼前的这一现实似的,背脊弯曲的弧度越发大了,整个人都快要随着某种克制的、恐慌的情绪倾斜到她的身前,颤颤巍巍地,泪眼婆娑地摇头:
“林贝,你,你不要讨厌我......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一直不敢对你承认,其实我对你的喜欢特别特别多.....我只是太爱你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了。
“爱?”她打断他喋喋不休的示爱,将花侧朝一边,摘下厚厚的手套,腾出一只手抬起,轻轻抚摸他的脸,“你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
他急忙将面颊贴进她的掌心,她一动不动注视着他,用讨论天气那样寻常的语气继续说着:“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你应该知道,我会偷偷看校园网络交流基站,那你怎么还会容许那些人辱骂我呢?”
她微微皱起眉来,像是撒娇似的:“我看到了,会多伤心啊。”
指尖稍稍蜷缩,细嫩如青葱的指腹柔柔地擦过他的皮肉,他的脸越发显得她的手掌娇小了。
“如果真的爱我,那应该想方设法帮我达成我的愿望吧。”
“我想要留在亚瑟顿军校,新生测试的时候,你怎么还能让我自己想办法?你应该自己努力些,早点成为排名第一的那位,哪里需要我的提醒和请求呢?”她抿唇笑了,望着他的黑眸闪着珠玉般的光泽,棕黑的瞳孔弧度圆润,“对吧?”
只有顺从她的意愿,满足她的要求,才能祈祷得到一份垂怜。
德罗维尔是这样,那么你也该是。
*
林贝抱着花来到训练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间的雷蒙德。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那头冷冽的银发在兽人社会也并不多见,以及他出众刺眼的美貌,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也能够感受到他冷厉孤傲神情的威力,时时刻刻都像是没有一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似的,又狂又拽又压抑着不耐烦和暴躁,没有人敢招惹他。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在大雪天,在训练场上的兽人们居然还光着上半身。
雷蒙德的皮肉格外白皙,白到能与雪色媲美,白雪的映衬下,他精壮的胸膛白到发光,全身上下的肤色都是一模一样统一色度的白,反正就是一眼从曲奇饼里看见了雪媚娘的那种。
顶多带着些浅淡的青灰,青色的经脉在苍白的皮肉下格外明显,倒三角宽肩窄腰的身材十分养眼,挺拔有力。
他的身形其实在兽人中并不算最魁梧健硕的,但每一寸肌肉都坚硬紧实,在扎堆着魁梧身形的军校生里,无人敢不要命的去招惹他。
人鱼能在海洋里称王称霸并不是徒有虚名,人鱼族群在千百个标准年
以来,有超强的战斗力和攻击性,没有基因疾病,不用帝国医院的仿生子宫,自然繁育,即便数量相对较少,但每一个人鱼兽人都有着其他族群兽人没有的优势。
雷蒙德从不掩饰自己的利爪,如果有兽人敢不要命地挑衅他,那么林贝毫不怀疑他会再次肉眼可见地自由长出那种长长的尖利指甲,撕烂他们。
之前军校出了新的校规,不让学员在训练场之外的地界打架决斗,所以现在训练场上居然有兽人还在赛前打架,其他兽人或三三两两围观,或自己做自己的训练。
雷蒙德就这么双手抱胸懒懒散散地远远站着,越过攒动的人头,遥遥看着,时不时眯起眼睛露出嫌弃的表情来。
忽然,他的鼻子一动,眸子看过去时,看到了从乌杂人群中穿过,直直向他走来的林贝。
或许是纤弱娇小身影怀里的花过于明显,刚才还乌泱泱各乱各的训练场渐渐安静下来,暗自关注着这头,有的甚至架也不打了。
雷蒙德看着那双从始至终看着他的眸子,一种潜藏的意识令他慢慢站直了身体,腰背开始紧绷,连呼吸都僵硬不自然了。
昨日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宿舍内,也是同样的花束——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买花。
雷蒙德乱七八糟的思绪冒出了这一点,他就像是被焊在了原地,又有种莫名想逃跑的冲动。
她坦然大方地抱着花束向他走来,他却好想逃走避开她,连原本抱胸的双手都在无意识站直的时候缓缓垂在了身侧.....他居然会有一种慌乱慌忙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凌乱?
可电光火石的几个呼吸时间,转瞬即逝,他还来不及多想诧异于自己居然会有想逃离的情绪。
“亲爱的雷蒙德,听说你要比赛了,我来给你加油啦。”她将花递出去,“只可惜不能亲眼看着你拿冠军,我还有课。”
“你来干什么?!”他哆嗦着腿退后了一步。
绷紧的思绪就像是一根被拉直的弦,从她猝不及防出现的那一刻就无时无刻不被她伸出手拨弄着,令他心烦意乱,就像是应激似的,连花都不敢看了,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苍白地用激烈的情绪伪装着,装作什么都可以处理好,不被看轻失态。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看来您真是高兴得听力和眼力都出现问题了。”她的面容依然是柔和乖顺的,在他堪称惊心动魄的目光下,犹然什么都未察觉般天真地重复,“我来给您送花,祝您比赛顺利的啊。”
她和缓吐字清晰的话语大到周围暗暗关注的兽人学员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朝思暮想.....早晨想,晚上睡前还在想的心上人要参加比赛,我这个不被放在眼里的追求者,当然要来关心一下啊。”
雷蒙德眼角的肌肉神经因为过于紧绷而隐颤,勉强保持表情,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声调低吼:“好啊林贝,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为了扰乱我比赛你真是不择手段啊你!”
他压低脸凑近她,故作狠厉,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要是再招惹我,我就撕烂你的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现在从内心深处很害怕畏惧于她的嘴里下一秒会蹦出的词来,畏惧与心惊胆战中......又交杂着点其他不知道是什么令他呼吸都在战栗的东西。
只是他的威胁她并没有放在眼里,她仍然是目光含情地注视着他,温柔地抿唇,并没有像他一样压低音量,仍然用其他的兽人能听到的嗓音,眉眼间似乎有些惊诧,虚虚捂唇惶恐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