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男主20
“我大概有一百多个问题想问你。”
姜哲喝了一口咖啡,打量了一下餐桌礼仪很好的立夏：“但我估计你一个都不会说。”
“那就别问，多破坏食欲。”立夏吃着罗勒意面，喝了一口果汁道。
态度理直气壮,姿态昂首挺胸,半点都没有愧疚感和谦虚的表现。
如果不看身家,大概都分辨不出来两个人到底谁是小娇妻谁是霸道总裁。
姜哲无奈一笑，心态上有些哭笑不得,认识太久感情太深的糟糕之处在于，立夏吃定他了。
不过嘛,凡事都有两面,就像能量总有守恒一样。
虽然立夏总是用一句“我什么都不能说,你问我也不会说”的话来搪塞他,不过姜哲还是能察觉得出来,她的“不说”,是带着善意的苦衷。隐藏在背后的脉络到底是什么,姜哲暂时不知道，但总觉得会是让他更吃惊的东西。否则立夏不会藏得这么严严实实。
立夏吃定了姜哲，姜哲何尝不是吃定了立夏？
想到这里,姜哲与立夏对视，神色笃定：“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很多，不是吗？”
看着姜哲言谈间充满了意气风发,自信无比的模样，好看的仿佛在发光，立夏不知是喜是悲。
喜的是他的确比以前成熟了很多,遇事镇定，并不急躁,依旧聪明得无以复加，哪怕遇到困难也从不气馁。从做人的品质来讲，这样的性格和智商简直是万里都不一定能挑出来一个的优秀。
悲的是就像姜哲自己说的，他大概早晚会查到真相，就算没有立夏，只要他还活着，也早晚会发现自己生活中的不同之处。吴成务不是一个缜密的作者，他的作品难以做到完全的逻辑自洽，甚至有那么点无聊。
连载漫画或者网文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问题，凡是热血番，总要充斥着各种燃爆了的打斗场面。
然而在燃之外，《W》的人物描写堪称单薄，最丰满的也就是姜哲，其他人更像是符号，纯工具人。
只能说，幸好现在《W》设定的东西都是姜哲想做的事，不然立夏还真的难以想象吴成务看到自己画的东西自己变了会是个什么反应。搞不好像上次汉江大桥似的，再弄死姜哲一次。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立夏切了一块姜哲的甜点，吃掉：“我不希望你知道。”
知道了自己的朋友们都是假的，亲人去世也是假的，仇人也是假的，甚至自己争取来的成绩，努力办的公司也都是假的，人生不过是一篇漫画，会疯掉的吧？就算不疯，大概也会觉得活着没有意义了。
“怎么办，你这样说，我更好奇了。你不是知道吗？我好奇心很重的。啊，该不会想要勾引我，所以故意不说的吧？”后半句说完，还“啧啧”两声，用一种“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的小眼神看着立夏。
立夏笑了：“那可说不定，谁知道呢。”
姜哲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包：“我就知道你早就对我觊觎很久了，但是为什么不想我知道？”
闻言，立夏沉吟了一下，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会觉得遗憾吗？”
“遗憾什么？”姜哲不明所以。
“像普通的男生一样，二十岁的时候学着自己一个人住，向喜欢的女生告白，在大学里谈一段简简单单的恋爱。要进入军队两个人失声痛哭，在军队里收到分手信被甩，沉迷女团不能自拔。退伍后开始找工作，上班下班，偷偷开始了办公室恋情，效益不好又失业，重新找工作，跟女朋友远距离恋爱被甩，悲伤很久再重新开始……”
听着立夏一点一点描绘着一副平凡又普通的画面，姜哲的表情缓缓沉寂下来，眼前凝聚起了一点雾气。
又开始了啊。
这个无赖又狡猾的女人，好像总是能戳中他心底最疼的位置。
太会先发制人了，每次相处，都会比上一次更喜欢更爱，这样他就更舍不得去逼问她不想说的事情。
“听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吸引人。”姜哲强笑道。
“这是普通人的人生。”立夏不带任何情绪的说。
“那你呢？”
“什么？”
“麻风病患者，警察，另一个世界的外星人，你会遗憾自己没有过普通人的人生吗？”
“……”立夏有些失神：“怎么知道的？”
话音落下，她就想起了自己只在金雪儿以前的房子里画过一幅画，那是她从没给别人看过的真实样貌。
立夏不是一般的吃惊，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他从来没提过。
他对待她的态度，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在别人眼里丑陋得像鬼的样貌，跟金雪儿的美貌没什么区别。
见她反应过来，姜哲笑了，脸上很得意的模样，嘀嘀咕咕地跟立夏抱怨。
“那时候还以为你也出事了，抱着画像哭了好久，结果等了那么久只等来了一张纸条，太过分了。”
“轰”的一声，立夏的脑袋仿佛炸开了似的，一种奇妙的感觉泛滥在她的心里，令人着迷，令人眩晕。
她望着姜哲盯着她的双眼，睫毛很长，眼睛里有泛红，还有点泪花，也许正因为这泪花，显得明亮又清澈。
如同能透过这双眼睛，看到对方的心，里面的世界，无比的耀眼，比夏日午后的阳光更加耀眼。
在这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不会，”立夏听到自己这样说：“我从没有遗憾过自己不是普通人。但是，现在有个别的遗憾。”
“什么遗……”姜哲奇怪地跟她对视，后半句被吞到了立夏的唇里。
久违了的触感，轻柔，软绵，带着巧克力甜点的香气。
真是，说不过别人就色・诱……他喜欢。
“学生，未经同意的亲吻叫做性・骚扰，”立夏看着姜哲白的透明的皮肤从头粉红到脖颈，嘴角带笑，在他耳边声音轻缓地呢喃着：“我刚才骚扰你了，向你道歉，对不起。”
姜哲咬着下唇，眼睛闪亮闪亮地看着立夏，随即想起这是他第一次告白时，立夏的台词。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