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逆光飞翔
当我睁开双眼，我发现自己正翱翔于天际，这是我首次意识到自己被下了药。
我的意思是，我本不应拥有飞翔的能力。
至少，在我伸手触碰到某人的脸庞之前，我是这么认为的。
“该死！”有人尖叫着，我的身体倾斜，眼睛猛然睁开。
我立刻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它们充满了怒火，我意识到，若非我命悬一线，他定会亲手了结这一切。
随后，一种虚脱感袭来，我在他的怀抱中不由自主地放松。“为何我感觉如此糟糕？”我在他的胸膛上抱怨。
“那些濒临死亡的人通常都会有这种感觉，傻瓜。”他突然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哦，是啊。”不要问，不要问。
“但我必须问。”我抬头望向他。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短暂停留，又回到了我们正穿越的天空。“什么？”他像往常一样严厉地问道。
我开始意识到，这不过是他糟糕性格的体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不值得你放弃那血清。”我说。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愤怒。
“你为何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你还年轻，才20岁，总有一天你会拥有孩子，过上完整的生活。是我决定救你，我稍微在乎你的安危，所以我不会让你死去，至少现在不会。”他说。
“胡说，放弃吧，你为什么不想让我死？”我问他，情绪变得越来越烦躁。
他的身体紧绷，“胡说？”
“胡说。”
“胡说？”
“胡说。”我坚定地说。
他的嘴唇抽动了一下，“你为什么认为那是胡说？”他问，完全被逗乐了。
“你要我相信那个一周前把我从楼上扔下去的混蛋突然不想让我死？当我知道你自己梦想着杀了我！这是胡说。所以继续说，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问他。
一个真诚的微笑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他说，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所以我的智商从一张纸片升级到了一块石头？”我讽刺地问。
“试试从扁豆升级到纸片。”他回答。
“好吧，热辣先生，告诉我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显然我的生命现在对你来说有某种价值。”我对他翻了个白眼。
他沉默了，我本以为他不会回答，但他让我吃惊了。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获得了我的力量，甚至在我的身体成熟之前。那真的很不寻常，但不管怎样，它发生了。当你是一个超级英雄时，你的身体与周围的世界更加协调。你能感觉到其他人的痛苦，他们的焦虑，这不是一种愉快的经历，特别是当你还那么年轻，无法过滤那些东西。每个人一开始都是好的，你不会看到婴儿轰炸白宫，那种邪恶的东西来自世界，生活会给你扔一些真正的狗屎，不是每个人都能以同样的方式处理。在目睹了一个无助的女人因为五十美元被刺死那么多次之后，你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值得。有些人认为他们需要拯救一切，拯救人类免于自我毁灭，确保一个可怜的女孩不再受伤，而其他人则无法理解。他们怎么能从自己手中拯救人们呢？他们意识到没有意义，他们帮助他们走向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毁灭。”他说。
他显然看到了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如果他这样描述给我听。
“你出于某种该死的原因让我想要拯救你。就像你把你的意识磨练进了我的意识，每当你处于危险中，我就有这种不灭的需要确保你那烦人的心继续跳动。是的，我想杀了你，勒住你的脖子直到血从你的毛孔中涌出，但我的身体对你的危险做出了反应，我需要保护你，这是程序化的。我不确定你是怎么做到的，因为我已经埋葬了那种本能。我已经学会了屏蔽镇上其他人的求救声，但对你来说，就像在我的意识中尖叫你需要帮助一样。”他脸上带着一丝皱眉说。
他显然对我的闯入并不高兴，“但这是不可能的，我什么都没对你做，我们为什么这么联系在一起？”我困惑地问。
他对我冷笑，“通常发生在超级英雄和他们的伴侣之间。他们通常非常信任对方，他们的身体在一个频率上连接。我没有这么做，所以你一定做了。”他尖锐地看着我。
“我？！不！一定是你，我什么都没做。”我说。
“好吧，考虑到我踩了你的喉咙，试图掐死你，我怀疑我做了什么。”他对我说，对我翻白眼。
“好吧，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击中了……一堵墙-等等，你威胁我，记得吗？你说跑，然后我跑向了墙。当你命令我，我按照你说的做，那可能就是连接发生的时候。”我说，指着他。
“不。那太蠢了，它从你和我说话而不是逃跑时就开始了。你和我有了一点联系，导致了这一切。再次，这是你的错。”他说。
“也许如果你不是个该死的纵火犯，我就不会开始恐慌对话，询问你那丑陋的斗篷。”我对他冷笑。
他低头瞪着我，“收回那句话。”他要求。
我的嘴唇抽动，“不，你需要知道。你的斗篷看起来像孩子的毯子。”我抬头看着他。
他咬紧牙关，突然像死重物一样坠落。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我的嘴无声地尖叫。我们穿过一栋建筑，他重重地落在地上。
我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他低头看着我，脸上带着自大的表情。
“哦，你这个混蛋。”我嘶嘶地对他说，我的心在我的胸口痛苦地跳动。
“你说我的斗篷怎么了？”他问我，嘲弄地看着我。
“那就等着瞧吧，我会让你看看我的小-”他把我扔到地上。
我吐出了令人作呕的水银，我想，而他做了什么？在我脆弱、病态的状态下，他把我头朝下扔到地上。
眼泪涌上了我的眼睛，我的身体字面意义上对我吐了。
“你这个混蛋-”
“你们俩不是很可爱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穿着黑色兜帽和斗篷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把我抱起来。把我抱起来。把我抱起来。”我迅速吐出，向蓝色末日伸出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