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杰,别太贪心了。」
100-「杰,别太贪心了。」
总是说人不该活在梦里、偏偏…偏偏醒来后的世界是真的地狱。
这场梦境应该带着一种暧昧不清的悔意与迷离的现实错位感,夏油杰梦见那晚…在办公室里的不是五条悟、而是自己。
门关上的瞬间,他手中的档案夹被随意搁在桌上、还蜷缩在沙发上的女孩睡得没有防备、就连他接近了也丝毫没有察觉。
他像是被什么蛊惑着,明知她会反抗、却还是迈步向前,然而梦境都是顺从欲/望的、睡得迷离的澪微微睁开眼看着自己、乖顺地擡手讨抱。
照理来说她应该要推开他的、应该冷淡地说出「请夏油老师不要这样。」之类的,或者干脆地用赤血操术发动攻击然后逃走。
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用盛着水雾的暖色看着他,让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让他压住她、让他近乎贪婪地吻下去。
那一瞬间,这个世界失衡了。
梦境像是潮水般将他卷入深处、细节模糊又过分鲜明,他感觉到自己的指腹划过她的锁骨、感觉到她的指尖收紧、几乎要嵌入他的手臂。
他在她的喘息间察觉一丝颤抖、可这颤抖究竟是抗拒,还是…?
他不敢再想。
夏油杰在梦中喃喃地喊她的名字、语气比平日里多了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占有欲,他不该这样想她的、不该将她拉进自己的渴望里,可梦境里的澪却没有拒绝…只是低声喊了他的名字、带着一种淡淡的撒娇。
就像她特意为自己写过的歌、清脆的嗓音明明唱过自己的名字,却在此刻…变得暧昧黏稠…。
———『杰…唔、等一下…!』
然后他倏然睁开眼。
窗外天色微亮、梦境与现实交错,他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急促、指尖有些发麻,像是仍旧倔强地停留在梦里、感受着她的温度。
下腹很滚热、不该有的反应跟理智对峙僵持不下,夏油杰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可脑海中却挥之不去那个画面。
如果那晚的人是自己…澪会不会也像在梦里一样,没有拒绝?
无奈起身、打算冲凉洗去燥热,任水流划过指尖、却洗不掉梦境残存的温度。
夏油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色的瞳仁映出浴室昏暗的灯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他的指腹沿着水流抹过自己的脖颈、像是在试图冲刷某种错觉,但指尖一触及锁骨、脑海中却无可避免地浮现出梦里的画面…。
澪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头、手抵着桌沿,温热的指尖触在他的手腕上、像是推拒,却又没有真正将他推开;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勾着自己的手臂把他抱得更深。
夏油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驱散那些画面,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想下去了。
作为教师、作为败北者,他从来不允许自己跨过那条线,夏油杰对澪的试探总是点到为止、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挑逗,但从不过界、从不真的去碰触她。
可现在…他却在凌晨五点被一场梦扰得坐立难安,自己是在嫉妒吗?
怎么可能呢?他夏油杰怎么可能嫉妒五条悟呢?他一向觉得五条悟的占有欲太过强烈,那种毫无保留、甚至带着某种偏执的爱意。
并不是他会去渴望什么东西、因为他从不去索求、也从不期待自己会拥有什么……。
可如果她真的不会推开呢?
这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像是要掐碎这种荒谬的想法,可是那晚她真的接纳了五条悟吗?还是说她早已习惯这种接近、习惯五条悟的吻、习惯让某个人靠近她,习惯那些从未被她主动选择的情感?
如果换成是他呢?
夏油杰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看着洗手台里的水滴汇聚成细流,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去想过这个问题,如果那晚的人是他、澪的反应会不会有所不同?她会不会…也会轻轻喊他的名字、像梦里一样?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不对、他不该这么想。
他是夏油杰、他不是五条悟,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知道澪的选择、所以自己不该对这件事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幻想。
可当他走出浴室重新坐回床上、听见织料摩擦的声音时,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克制住那个冲动…。
他想见她。
即使没有理由、也想见她。
夏油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没有思考地解锁、点开通讯录、滑动到她的名字、然后停顿了一下。
现在是凌晨五点、澪应该还在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冲动想找她?或许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确认梦里的她和现实的她,是否真的一模一样?
但他没有拨出去…。
夏油杰深知这是个不该延伸的念头、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自嘲似地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回桌上,转身走进浴室、在镜子前擡眼看向自己。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
他的眼神、跟梦里的自己一模一样。
于是夏油杰重新坐在床沿、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眼神有些幽深;修长的手指滑过屏幕、停在她的名字上,但这次他没有犹豫、按下了拨出键。
「嘟——嘟——」
凌晨五点、她会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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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然后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