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城门相别你是合格的君主，我是合格的……
第86章城门相别你是合格的君主，我是合格的……
祁明玦在昨日回府之后,就去了祁松云的院子中，将他和顾玉的约定交代了个明白。
祁松云也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可是入赘这件事情,他还是要经过慎重考虑的，祁明玦也就被祁松云先给打发走了。
过了一天时间,在同样的夜晚，祁明玦再次死皮赖脸的登场了。
“爷爷，你就答应了吧,就还有两天时间了,明天一过,后天下午顾姐姐他们就要走了。”祁明玦在祁松云的怀里面拱着,不断的撒娇道。
反正从小到大,祁明玦就是以祁明若的身份示人，撒娇的一事,他已经是驾轻就熟了,根本不会因为性别的原因而脸红。要知道祁明玦这辈子的害羞，可能都用在顾玉的身上了。
这还是第一次在揭穿身份之后,自家孙子给自己撒娇,祁松云的嘴脸忍不住抽动几下,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倒霉孙子！
不过和顾家定亲，也不是没有好处的。眼见着自家孙子这辈子可能就安心待在后院,不问前朝了。但是孙女却还想要进入朝堂闯荡,如若他身死之后,孙女没能有个帮衬，定然会在朝堂上举步维艰。
可是这顾玉不同，她同样是女子,且同自家孙女交好，若是和孙子定了亲，定然也会帮扶孙女。而且顾玉有事业心也好，这样孙子以后也不会被旁人欺负了去。
况且顾玉这人，和公女的关系非常好，公女又和太子，也就是下任夏公是情深的兄妹，一来二去，顾玉日后在前朝的发展定然是一路通畅。
但是思考来思考去这么多，祁松云最为在意的还是祁明玦的心意。谁叫孙子喜欢呢？就算日后会被诟病，他祁松云也认了。反正他年事已高，再过几年也就要从朝堂中退下来了，这张老脸也丢不了多久。
唉，儿孙都是债啊！
“明玦，你告诉爷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真的喜欢顾玉吗？要知道她如今身份不明，还要以身犯险前去殷都，不知归期。
就算是这样，你仍旧要和她定亲吗？”祁松云一心为祁明玦考虑，在答应自家孙子的请求之前，他还是将这些已经摆在现实面前的问题，再次提了一遍。
祁明玦当然思考过这些，但是决定了就是决定了，他不会改变想法的：“爷爷，明玦就是喜欢顾姐姐，就是要和她定亲。”
见祁明玦神态坚定，祁松云终究是松了口：“明玦，爷爷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顾玉以后变心了怎么办，她日后定然会奔赴前朝，为官做宰，而你这个赘婿的命运被她把控，到时候后悔也是来不及的。”
祁明玦那双好看的眉头皱起，他攥紧了衣袖。其实，祁明玦什么都明白。自小他就心思通透、懂得取舍，从来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跟祁明若交换身份，而且这一换就是十多年。
可是感情是不讲道理的，在感情面前，一切理智都要退后。
只要一想到顾玉对他承诺的那一句“只要你一生不改初心，那我也至终不会生出二意”，祁明玦的心中就异常甜蜜。
只要一想到日后陪伴在顾玉身边的人不是自己，顾玉会保护其他男子，会夸奖别的男子做饭好吃，会和别的男子牵手、亲吻，祁明玦的心就如同被一只大掌紧紧攥住，不能呼吸。
他不允许，不允许自己年少的第一次心动就这样折戟沉沙，就算最终撞是要南墙，他也要先趟过千山万水来到南墙之前，直到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想到这里，祁明玦原本带着几分犹豫不决的眉眼渐渐染上坚毅之色：“爷爷，我要和顾姐姐定亲，我要永远和顾姐姐在一起。就算……就算顾姐姐最后变了，我定然也要拉她一起……赴黄泉。”
看着眼前执拗的少年，祁松云心中叹息。他算是发现了，自家孙子在感情一事上特别偏执，这被他孙子喜欢上的顾玉，也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
“明日，便让顾玉来提亲吧。”祁松云最后道。
闻言，祁明玦惊喜擡头：“谢谢爷爷，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有事好爷爷，无事顾姐姐，你这个没良心的。”祁松云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的说道。
祁明玦讪讪一笑，但他的目的终究是达成了，于是开口安慰祁松云道：“爷爷你也不用担心祁家后嗣的问题，这不是还有姐姐吗，到时候让姐姐招赘不就好了。”
祁松云心思一转，没想到还有这一茬，自家孙子也算是给他老人家开拓了一个新思路了。
但祁松云还是不想让这小家伙太得意，于是再次怼道：“你以为像你这样眼巴巴要倒贴的赘婿很多吗？那些歪瓜裂枣，可是不能许给你姐姐的。”
“哪里说没有。”祁明玦小声反驳道，“那不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时子澄无父无母，我看他就是一个好的人选。”
“好啦爷爷，我先回去休息啦。”说完，祁明玦也没管祁松云有没有听到，便撒丫子狂欢，跑回了自己院中。
他今日可要早早睡下，明天一大早就去顾府，给顾姐姐通知这个好消息呢！
看着祁明玦欢快离去的背影，祁松云摇头长叹，终究是男大不中留啊！
不过说起时子澄，这人好像的确不错。祁松云起身关上房门，边动作边思考到，看来以后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后辈啊！
次日午时，韦文心就请了专门的媒人，带着聘礼，郑重的上了祁府的门。赶着时间，双方互换了庚贴，这门亲事，就暂且先定了下来。
虽然仓促了一些，但双方都是满意的。如今不过只是初步行动而已，等到成亲的时候，定然会更加隆重。
而消息灵通的秦淮婧，也在当天晚上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她也为顾玉能够和祁明玦定亲而感到高兴。毕竟顾玉的前半生实在是太苦了，有一个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貌似也不错。
最后一天下午，所有要前往殷都之人都收拾好了东西，包袱款款的来到了城门口。长长的马车队伍排成一列，上面摆放着众人的行李，一切都整装待发。
秦淮婧受了秦云修和夏公的影响，也喜欢上了玄色，所以平日里的衣服都以玄色为基调。前两日穿的那件粉色衣裳，已经是为数不多的鲜艳色彩了。
今日，秦淮婧照旧穿着一袭黑红相配的衣衫，整个人显得威严不可亵渎。可是这样的气质，在朋友和亲人的面前，却又飞快的消失无踪。
秦淮婧无奈的看着一定要跟出来相送的秦昭年、秦云修、夏公和夏王后等人，叹口气道：“父王、母后、师父还有哥哥们，你们真的不用再送了，这样也不过徒增伤感罢了。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安无虞的回来的。”
“今今，这辈子，是父王欠了你。”夏公上前，目光复杂的看着秦淮婧，他的眼神中有愧疚、有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果决。
对上这样复杂难言的眼神，秦淮婧却没有被感染上阴霾，她仍旧是笑得那么的干净漂亮，一双凤眸弯成月牙，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父王，今今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是合格的夏国君主。而我，也是合格的夏国公女。”
看着这双没有丝毫怨怼之情、如同山间清泉般清澈的眼眸，夏公心中的愧疚更深。他知道，秦淮婧是理解他的，可就是这样的善解人意，才更加令他难受。
夏公擡手，轻柔的摸了摸秦淮婧的头：“今今，一定要保重啊……替父王……看一看这天下的河山。”
虽说作为一国之主，夏公却是这辈子都未曾出过国都，他被困在了这里，却是甘之如饴。
“我当然会替父王看尽这一世繁华的，到时候，我还会亲自给父王讲述它的美丽！”秦淮婧郑重其事承诺道。
此时此刻，秦淮婧可能还不知道，这就是她见夏公的最后一面了。
等到再次重逢，她看见的，就只是一座冰冷的石碑了。
秦淮婧和秦昭年他们并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千言万语，不过一笑之间，他们都相信彼此，定能遵守平安顺遂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