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试探考验纵横捭阖。
第77章试探考验纵横捭阖。
“你凭什么为她做决定？就凭你是她的哥哥吗？你和寡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假的！就凭你喜欢她吗？这不过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如果因为喜欢,今今就要被你控制一生，不能有自己的意志和想法，那寡人只能说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秦昭年,喜欢不是枷锁，而应该是长风。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情就将今今铐在原地,而应该化作一阵长风，送今今直上九天。”
“如果只是因为喜欢就不让她翺翔九天，那寡人只能说,这是恨而不是爱。”连珠炮似的宣泄完心中积累的忠告,夏公整个人都有些脱力,不过他撑着桌案,强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秦昭年听了夏公的一席话后,呆呆的抚上了自己被打得红肿的脸颊。
夏公的言语振聋发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办法才好。
原来他一直自诩的对今今好,全都是自私自利的对今今的桎梏吗？今今她是翺翔在九天之上的凤,她注定是要走飞远的，自己如何可以阻拦,怎么能够阻拦。
一行清泪自秦昭年的眼角滑落,他终于是明白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想要自己去赵国,可能是因为担心今今的安危，但更多的却是害怕，害怕今今飞得太远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终究是他太自私了……
想通了一切,秦昭年嘴边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是他错了，他太狭隘，太自私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夏公强撑着身体，随意的摆了摆手，他是真的有些身心俱疲了。
秦昭年闻言擡起了头，他呆愣愣的看着夏公青丝中掺杂的点点白发，和他那已经爬上了皱纹的面容。父王不过才不惑之年啊，怎么会就已经变得苍颜白发了呢，大概真的是他太过让父王失望了吧。
一时间，秦昭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在夏公的刻意忽视之下，低着头，神色不明的走了。
待秦昭年踏出偏殿的那一刻，夏公整个人好似被突然抽空了力气，瘫坐在了椅子上。只见他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又忙不叠的用衣袖掩住口鼻，好半晌才重新平静下来。
血腥之气在空气中弥漫，夏公无可奈何的闭了闭眼睛，随即听到萧洪入殿询问道：“君上，尚书左仆射和礼部侍郎求见。”
夏公忙掩饰住衣袖上那星星点点的异样，点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祁明若和祁松云爷孙俩站在华阳宫中，等着萧洪进去传口信，结果没等多久，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走出来的秦昭年。
祁明若和祁松云都一一见礼道：“太子殿下。”
“祁大人还有明玦，不必多礼。”听到熟悉的声音，秦昭年下意识的擡了擡头，随即回复道。与此同时，不过他那难看的脸色也让祁明若爷孙二人看了个明明白白。
祁松云猜测到了秦昭年为何要留下，也隐约知道了秦昭年此刻心情低落的原因。
祁松云捋了捋下巴处的白须，长叹一声道：“太子殿下，这一切都是为了夏国，公女她也是愿意的。”
“我知道了，是我掩耳盗铃了。”秦昭年用力扯了扯唇角，却无论如何也扯不出一个笑容来。最后只能简单回复了祁松云一句，接着就离开了华阳宫。
“爷爷，太子殿下会不会一蹶不振啊？”看着秦昭年颓唐离去的背影，祁明若担忧不已的问道，她自幼陪伴着秦昭年，二人可以说是互为兄弟也不为过，自然很是担心。
作为曾经教导过太子殿下的老师，祁松云坚定的摇摇头：“太子殿下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我相信殿下，日后会安排好一切的。”
恰在这时，萧洪走了出来，对爷孙二人微笑道：“君上在里面，让老奴带二位大人进去。”
“辛苦萧总管了。”祁松云客气说道，随即领着祁明若，一同进入了偏殿。
走入偏殿之后，萧洪自觉关上了殿门，把空间留给夏公和祁明若、祁松云爷孙三人。
祁明若和祁松云携手，一同行了大礼，“扑通——”一声干脆利落的跪了下去。
夏公见此，先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甚至想直接起身想要去搀扶祁松云。
祁松云是两朝老臣，夏公对他自然很是尊敬，不到特殊情况，他也从不会让祁松云行如此大礼：“祁大人，你这是作何情态，赶紧起来。”
祁松云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微臣此次前来是因为犯了大错，还想着厚脸皮求君上一恩典。”
“此话怎讲？”夏公强硬的将祁松云扶了起来，随即追问道。
祁松云措辞半天，最终在刚要开口之时，被祁明若接了话茬：“君上，此事完全只是微臣一个人做的，是微臣的错，不管爷爷他们的事情，请君上不要责罚他们才干。”
祁明若此时此刻这段话，是用她的女子声音说的，夏公也立刻就明白了祁明若口中说的“错”是什么了。
“君上，一切都是我祁明若的错，是微臣强迫弟弟与微臣互换身份，使得微臣可以登上朝堂施展抱负。微臣知道，自己犯下了欺君之罪，所以特地前来请罪。”祁明若仍旧跪在地上，说完了自己的罪过之后，再一次老老实实的磕了一个响头。
夏公神色不明的看着祁明若，他突然想到了昨天傍晚发生过的事情。莫名的，夏公心中多出了几分愉悦，之前那些负面情绪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这些姑娘们啊，都是心怀大志，善于抓住时机的机敏之人啊！夏国有这样的后辈，何愁未来不可期？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夏公的面上却是不显，仍旧板着一张脸，前头对着祁松云继续询问道：“祁大人，你刚刚说想要的恩典是什么？”
“老臣想求君上给若若一个机会，让她前往赵国殷都，陪同公女左右，和公女一同同甘共苦。
如若日后她侥幸而归，还妄君上可以让若若堂堂正正以女子之身在朝堂为官。”祁松云郑重其事的行了礼节，言语间是满满的恳切。
为了自己的孙女，祁松云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夏公不回话，目光再次转向祁明若：“这是你爷爷的想法，还是你自己要求的？”
“回君上，这是微臣自己要求的。微臣不愿意再茍且偷安、自欺欺人，微臣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个尝试的机会。”祁明若认认真真回复道，一字一句，皆是肺腑之言。
夏公点点头，倏然一挥衣袖，声音中更添几分凌厉：“那你就不怕寡人发怒，治你一个欺君之罪吗？到时候，甚至会连累你的爷爷和弟弟？”
祁明若对答如流道：“不怕，为奋斗自己的梦想而亡，祁明若九死不悔。而且微臣坚信，君上是一个至圣至明、通情达理的君主，就算对微臣的欺君之行无法容忍，也定不会牵连他人的。”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寡人该夸你不愧是礼部侍郎吗？”夏公闻言，神色终究是柔和了下来，毕竟没有人不喜欢被拍马屁的，就连夏公也不例外。
听着夏公带着笑意的嗓音，祁明若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心中的大石头落下，祁明若和夏公的对答起来也就更加从容不迫了：“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这也算的上是微臣的优点了。
微臣自幼专研纵横之道，寄希望于日后纵横捭阖，游历各国，助我夏国一统天下，成为周秦苏那样名扬天下的纵横家。”
“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