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同门论智
那藏擒豹一箭未能射中韩淮楚,犹自不豫,当下拍马过来,高声道:“末将欲往!”
蒯通道声好,说道:“你领一千轻骑,入到城内查探一下,看看有没有埋伏。切记,若遇埋伏不可恋战,即刻退回。”
藏擒豹道声:“末将领命!”即率领一千骑兵,踏过吊桥,突入城内。
那藏擒豹手持一杆长枪,一马当先,刚入城中十米,突觉身躯一坠,跨下坐骑一个失足,连人带马陷了下去。刚想呼叫,只觉鼻尖一股秽臭传来,口鼻之内,顿时灌满了黄澄澄的粪水。
原来那城内挖了一个大坑,表面用竹竿撑起,铺上厚毡,填上黄土,洒上落叶,看似与寻常道路无异。那藏擒豹坐骑一踏之下,便中了机关。
而他身后的骑兵,却来不及收势,一个一个,接二连三地陷入那粪坑之中,瞬时嚎叫连天。那倒霉的藏擒豹,被自己人压着,身上不知被马蹄踹了几脚。若不是身体强壮,早已践踏致死。饶是如此,肋骨也断了几根。估计这半年之内,是不能复原了。
终于那后面骑兵看着不对,勒马收缰,稳了下来。将一个个沾满浑身粪水的先驱者打捞上来。
蒯通看似不对劲,急忙传令鸣金收兵。于是一个个浑身恶臭的倒霉者,狼狈不堪地退回阵中。
蒯通便问发生何事。那藏擒豹哼哼叽叽道:“末将一不小心,跌入了粪坑。”蒯通心中一凛,“果然城中布有机关!”
只听韩淮楚琴音一停,哈哈大笑道:“蒯师兄,刚才吾只是略施小计予以薄惩,好戏还在后头,要不要再派人来尝尝滋味?”
蒯通狐疑不定,未及作答,却有藏荼纵马前来,见儿子伤成这副模样,心下大怒,举着手中三尖牛头叉指向韩淮楚,高声喝道:“韩信,休得猖狂!看吾攻入城内,屠尽你这邯郸城一城百姓,为吾儿报仇。”
韩淮楚虽面上若无其事,冷汗却涔涔而下,那虞芷雅在他身旁,看得真切,一袭青衫,背后已被汗浸湿了去。
原来韩淮楚顾忌燕军恼羞成怒,故意留了一手,未在坑内插上尖竹利刃这般凶器,要不然那藏擒豹身体穿透,哪还有命在。但那燕国大将军藏荼见爱子受伤,一怒之下,竟要屠城。
“若真是这样,小生岂不成令这邯郸城数十万百姓蒙难的罪魁祸首了?”
在这粪坑之后,还有两道埋伏,一道是箭雨阵,箭尖均用剧毒淬过,见血封喉。一道是炸雷阵,用那府库中存有的硫磺,可炸他个人仰马翻。
但燕军若强行攻城,这两道埋伏只能撑得一时,敌军有四万人马,前仆后继之下,还是难以抵挡。
韩淮楚心想,“难道那诸葛亮的空城计终归是杜撰出来的,用在这真实的战场便会不灵?”
他望了望远方,心中一阵焦虑,“司马卬的人马,怎还未被燕军耳哨发现?”
城楼之下,便有军医前来,用担架抬着那藏擒豹,回大营疗伤去了。
藏荼正要下令攻城,蒯通阻止道:“且慢!这城中设有埋伏,恐中了敌军奸计。”
藏荼仰头长笑:“军师,先头是你要攻城,这会儿又犹豫不绝。如此反复多变,徒然让韩信那小子看笑了。”
藏擒龙亦帮腔道:“军师,你是不是太过小心?吾军有大军四万,何惧他些小埋伏。如此畏首畏尾,岂是大丈夫行事?末将不才,愿领一彪人马,杀入城内,为吾弟报仇雪恨。”
蒯通心想,“藏荼虽事事听从自己,但他到底还是军中主帅。他既要攻城,也只有由他去了。”
正值此时,忽有一骑从远方驰来。马上之人高声呼道:“紧急军情!”沿途士兵,纷纷闪到一旁,让出一条道来。
韩淮楚一见那人,心中大喜,“看来司马卬他们去往巨鹿途中,已被燕军斥候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