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漫漫征途(四)
第二日的朝阳从东边冉冉升起,将金色的光辉洒遍了整个草原。
看着进了大帐的云军并落座的云军诸将,来怀远沉思了一会道:“欧阳将军,我想彻底的统一两军的指挥。”
欧阳定吃了一惊,想了想道便无视诸将紧张的神色道:”好,一切就听老将军安排。“
”好,痛快!“来怀远不禁对着欧阳定更是高看了几眼,不愧是欧阳拓的孙子,这份果断比起当年的欧阳拓不遑多让,”今日出战,两军混编。云军弩兵护卫中军,铁磊将军的三万骑兵也进入中军,和赵云将军的骁骑军一起做为预备队。云军重盾兵布置在中路步军两侧,枪兵和我军枪盾兵混编,刀兵和我军跳荡兵混编。这一战,只有进攻,鼓声就是前进的命令,不闻鸣金而后退的,立斩不赦!“
”喏!“听了来怀远的布置,云军众将也都服气了,从这配置来看,夏军并没有把云军当炮灰的意思,完全是处于平等的位置。
当两支军队再次在草原上碰面的时候,夏云联军还好,羽匈人则就有点傻眼了,要知道羽匈人今天憋足了劲想猛攻云军的,结果现在看到的却是两军混编了。
”大单于,怎么打?“一众羽匈贵族都傻眼了,看着那中路步兵阵前那武刚车车盾上寒光闪闪的利刃,这东西真的是骑兵的天然克星,因为它是个死物。羽匈骑兵宁可面对刺猬一样的枪盾方阵,也都不愿意面对武刚车。
还没等佐治日单反应过来,只听对面鼓声阵阵,在羽匈贵族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只见对面整个大阵都开始前进了。
“他们主动进攻了!?”左贤王佐治莫奈惊道。
“避开他们中路的弩阵,全力攻击两翼!”没办法,佐治日单只好下了这么一个命令。但他的内心真的在打鼓,要知道对面两翼的可是骁勇善战的大夏骑兵,而且足足有二十万。而羽匈这边只有本部精骑可以与他们一战,现在只能祈祷用人数活活的堆死他们了。
看看到了床弩的射程了,床弩手们默默的将弩弦用绞轮拉到位,弩矢在矢道里放好,然后一个弩手狠狠的一锤砸在了击发机上。“嗡”的一声刺痛耳膜的巨响,五根巨矢就飞上天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狠狠的往羽匈人的阵势飞去。
看着天空那片由床弩巨矢组成的箭幕,佐治日单有种崩溃的感觉,不过万幸的是由于是移动攻击的关系,床弩在发射了无论之后就停止射击等待后方的补充过来。见到这种情状佐治日单也发了狠,如果不能击退夏云联军,让他们在锡林草原肆虐一个月,估计锡林草原的部落这个冬天可以不用过了,等着饿死喂狼吧。
舍不得用骑兵去冲击中央步兵,佐治日单再次让炮灰军打中路,骑兵攻打两翼。
此时的一众云军将领开了眼,只见夏军的弩阵由大量的小阵组成,每个小阵站成九排,每排约百人左右,每次攻击时分成三次放箭,每次只有三排。因此从后面看去,连绵的箭雨就像永不停歇一样从夏军的弩阵上空腾起。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欧阳定发现,夏军的弩手分配极其合理。夹弩、臂张弩、脚蹬弩、大黄弩按各自的射程分布好,基本上将武刚车前面一百五十步到三百步的范围几乎做到了完美的覆盖。而夏军弩手要做的就是上弦,然后按照望山上早就标好的刻度扣下月牙即可,不需要去瞄准。如果有羽匈人冲过了那段箭矢组成的死亡雨幕冲到了武刚车前,那会死得更惨,因为夏军的武刚车上装了床弩,只要有进入了武刚车一百五十步范围的敌人,就等着被床弩……那种惨状无法形容。
看着一排排的羽匈人在漫天的箭雨中无助的倒下,夏军众将还好,一众云军将军却是一个个的猛吞口水。欧阳定的眼角一直在跳,实在受不了转头问道:”来老将军,敢问大夏步军都是如此编制吗?“
”这倒不是。”来怀远道,“如果这些人都是羽匈本部精骑的话,十万步军我军最多只敢配三万弩手,这次不过是欺负羽匈人战马不够而已。不过弩手配置最多的是南边和大月王朝接壤的几支卫戍军,他们十万步军一般是八万弩手。自从上次大将军上次出征草原受广武军和左威军的武刚车战法启发后,除了面对大月王朝的几支卫戍军还保留了重盾兵外,别的卫戍军都裁掉了重盾兵都改用武刚车了。”
广武军、左威军,欧阳定有点发晕,这是大夏公认的两支牛皮糖卫戍军,韧性十足,超级能打防守战和逐步推进的阵地战。自己的祖父欧阳拓就曾经面对过左威军,什么法子都用遍了就是撕不开左威军的防御,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退军了事。
“起弩,放!”
随着两翼骑兵统帅的一声怒吼,夏军的骑兵纷纷掏出骑兵弩对着冲过来的羽匈骑兵就是一顿铺天盖地的弩矢,直射的羽匈人那叫一个人仰马翻。羽匈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弯弓搭箭对着夏军将弓箭射了出去。可惜的是除了少数神射手的强弓对夏军造成了伤害外,剩下人的弓箭除了射中防御薄弱的面孔还有脖颈外,对夏军骑兵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再次射出一波弩矢,夏军精骑将骑兵弩往鞍后的袋子里一放,拔出长刀就冲了上去。羽匈人也不敢示弱,拔出弯刀狼嚎着迎了上来。
兵刃交加声,人喊马嘶声,一个个英勇无畏的骑士跌下战马,一匹匹战马无力的惨嘶倒下。只一波对冲,双方都不知道有多少人马栽倒在了战场上。随着双方的骑兵越冲越紧,几十万骑兵在这个大战场上搅成了一锅大杂烩。
此时的羽匈骑兵的心里直在骂娘,手里的弯刀除非能一刀砍到夏军骑兵的脖子,只要砍在了夏军的甲胄上就只溅起一蓬火星,留下一道白痕,而夏军骑兵的长刀砍起来则是刀刀见血。打疯了的羽匈人干脆就飞身企图将夏军扑下马捞个同归于尽,但往往为了扑下一个夏军,羽匈人就要倒下三四条人命。跌落在马下的两军伤员也没闲着,在地上打成了一团。羽匈人很悍勇,但大夏的将士更是勇猛,尤其是大夏精良的甲胄更好的保护了大夏的将士。
看着已经冲不动的骑兵都变成了步兵厮杀成了一团,而对面的中路根本无视打得热火朝天的两翼仍然是步步推进。终于,在后背的箭袋和腰间的箭袋彻底空了后,大夏的弩兵将弩放下揉了揉酸麻的双臂,然后迅速转身后退,接下来的事就和他们没太多关系了。
武刚车缓缓向两翼移动,从中间裂出一条大口子来,数不清的联军枪兵从大口中杀出,紧随其后的是同样数不清的刀兵。
看到漫天的箭雨终于消失,已经快崩溃了的羽匈步兵终于恢复了生气,看着地上累累的尸体还有密密麻麻的箭杆。一种叫做戾气的东西涌上了羽匈人的胸口,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狼嚎,挥舞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