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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新的海港(三)、也許暗星龍的命運,是注定要毀滅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新的海港(三)、也許暗星龍的命運,是注定要毀滅的

新來的大主教雖然批判起皮亞斯來十分痛快,但其實自己心裡也沒什麼底氣。現在海風郡的平民都在城裡努力幹活,但是之前離開的商人們已經傳出了消息——他們當時都是一起逃到白浪灣的,親眼看見女公爵是怎麼治好那些難民的。商人們是不相信一杯糖鹽水就能治好瘟疫的,甚至有人根本就不相信女公爵會捨得給這些窮鬼用糖——鹽倒還稍微可信一點——所以他們一致認為,那所謂的糖鹽水,一定是某種煉金藥水,而之後有些重症病人還被注射了煉金藥水,就更佐證了他們的觀點:輕症喝藥水,重症就需要把藥水打進身體裡,一定是這樣,沒錯的!

因此,新的海風大主教得到的消息就是這樣的:那位女公爵,會煉製可以治病的藥水。

等一下,治病的藥水——治病的藥湯——這不是女巫的草藥嗎?那藥水究竟是用什麼材料煉製出來的?

大主教心裡有一萬個疑問,並且幾乎已經認定了這就是草藥和巫術,但是他沒有證據。長雲領對外宣稱的一直是煉金藥水,而且他們對外所宣稱的煉金者還是馮特公爵。難道讓他們指證馮特公爵是女巫——不,是男巫嗎?

而且這種藥水,究竟是什麼樣的草藥能做出來的呢?

大主教其實是知道,聖城私下也在研究草藥的。他的上級,那位卡蒂亞聖徒就在其中插了一手。

當然,女巫是罪惡的,因為她們只是在用草藥哄騙無知的平民,那些被治療後仍舊死去的人就是證據!

什麼,你說喝了聖水也有人治不好病?那是因為他們是神棄者!

而卡蒂亞聖徒就不一樣了,她研究草藥,是想尋找其中的有用成份——草藥也是沐浴著光明神的溫暖而長大的,她正是在尋找其中可能存在的神恩,然後將其煉化入自己的聖水中,增強治療的力量。

這跟女巫的哄騙可是完全不同的!

那麼女公爵的煉金藥水呢?難道她是聖徒嗎?她會治療嗎?她是個雙黑,甚至連神恩都沒有覺醒呢。所以只要查到她使用草藥的證據,那她就是女巫無疑!

只是,並沒有證據。那藥水跟女巫熬出來的氣味可怕的藥湯毫無相似之處,而且他們用神術檢查過一個商人——他因為病重,是被注射過那種藥水的——檢查的結果是商人體內什麼都沒有,沒有絲毫的魔鬼的力量波動,他是完全健康的,並沒有什麼詛咒或魔力埋藏在那裡,等過一段時間就奪走他的生命……

在這種情況之下,教會只能相信,女公爵確實治好了瘟疫,也就是說,他們現在至少是無法以「治療瘟疫」的名義重回海風郡的了。

那就意味著,要回去,態度就要更加溫和——甚至是恭敬了。

這真是一件讓人無法忍受的事,他竟要對一個隱藏的女巫恭敬!

然而無法忍受也要忍受,所以大主教在進入海風郡的城門時,對於要檢查這事兒,也咬牙忍下來了——以前只要有教會的金色十字架標誌,哪兒會有檢查這種事?城門的守衛不跪下來表示虔誠就不錯了,畢竟這標誌也不是隨便哪個低階神職人員都能用的。

當然這檢查其實也並沒有什麼,主要就是查看他們是否攜帶商品,這個要依照重量,收一部分稅的,叫做「養路費」。

雖然聽起來跟從前的城門稅差不多,但稅率很低,並且只按重量來,哪怕你車上裝滿了價值連城的貨物,但用的是普通小馬車,那就還按小馬車來。

「那運送糧食或者礦石,這筆稅豈不就會很重?」來的路上,大主教已經看到有運這些的馬車了。

守衛早就回答過這樣的問題了,很熟練地說:「都是按車載來的,養路費貴一些,但交易稅會比其它的貨物更低。」他一邊說,一邊用不怎麼客氣的目光打量著大主教。

這守衛當然是長雲領調過來的民兵,目前陸希還不敢用海風郡的土著當護衛。年輕民兵今年十八歲,以光明大陸的平均壽命來說,他確實已經是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成年人了。

他的父母都是農人,所以年輕民兵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種地的辛苦,以及——當時長雲領的教堂已經不給祈福了,因此再怎麼辛苦地幹活,地裡的收成仍舊只有那麼一點兒,如果不是當時的伯爵大人稅收得少,他們一家大概都要餓死了。

後來女公爵來了,種地的方法忽然間就變了,他的父母很不習慣,但事實證明這種新方法堪比教會的祈福!更不用說還有了治病的藥水!所以年輕民兵覺得,沒有教會好像也沒什麼了……

而且這次海風郡的瘟疫,教會竟然拋下得了病的災民逃跑了!這簡直是讓年輕民兵震驚的事兒,之前那點稀薄的信仰至此算是徹底碎成了渣渣,還是女公爵說得對,要過好日子不能靠別人,都得靠自己!

他們這些從長雲領來的都是女公爵的親信,消息也靈通,早就有人在說了,瘟疫過去教會就要厚著臉皮回來,是捨不得在海風郡收的稅呢。果然這不就應驗了,真有教會的人回來了呢。

呸,不要臉!

年輕民兵到底還是太年輕了,雖然他沒有真的呸出聲,但心裡想的事都寫在了臉上,大主教當然看得出來,頓時也黑了臉。

他一黑臉,守衛們都不高興了,有人不怎麼客氣地嘀咕:「之前瘟疫的時候跑了,現在又回來幹什麼……」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被大主教聽見。

大主教氣得發昏,但又無法反駁,只能黑著臉登上馬車,吩咐車伕:「去教堂。」

「沒有教堂了。」年輕民兵下意識地說了一句,「現在那裡是醫院了。」雖然醫院的牌子也是剛剛掛上去,還沒有開始營業,女公爵說,還缺少醫生和護士,但是以後肯定是要配備起來的。並且,現在裡面還住著最後一批正在恢復的病人呢。

「什麼!」大主教這一下真的繃不住了,「誰,誰允許你們佔用教堂的!你們這是不敬教會,是瀆神!」

他說完了就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對——他是想低調地來,跟新領主先談一下之前對棄城而逃的皮亞斯的處理,然後在教堂門口發一波聖水的,這樣至少能挽回一些教會仁慈博愛的形象,而不是先發脾氣,給這些平民扣罪名。

但是已經晚了,守衛們已經炸了,他們也是年輕氣盛的人,而且自覺也是作為「拯救者」跟隨女公爵來到海風郡的,棄城逃跑的人有什麼資格給他們扣帽子?

「教會?教會怎麼啦?有瘟疫的時候你們跑得快,現在倒有臉回來啦?」

「就是!教堂這麼重要,你們當時怎麼自己跑了呢?怎麼不帶著教堂一起跑啊?」

「佔用教堂就是瀆神,那你們拋棄教堂是不是瀆神啊?」

這裡頭還真有個嘴毒的,在掃盲班成績很好,之前就挺會吵架,學習之後嘴皮子更溜了。而且學習給他的最大改變就是不再把教會當回事,說起話來自然就放肆了很多,頂得大主教直喘粗氣……

在城門口這樣鬧起來,當然引來了許多人的注意,其中也包括海風郡的原住民。有些人看見金色十字架的標誌便忍不住靠過來,甚至還有跪下磕頭行禮的。

守衛們更不幹了,最會吵架的那個當即就冷笑起來:「好了,有瘟疫的時候你們千祈禱萬祈禱也沒人來救,現在瘟疫過去了,你們盼望的教會就來了,這下可以好好磕頭了!」合著有瘟疫的時候靠他們的女公爵救命,沒瘟疫了又來給教會磕頭了,哪兒那麼多好事呢!

剛磕下頭去的人聽見這句話,不禁僵住了,還有幾個本來想上前來的,聽見守衛的嘲諷,也不禁默默向後退了幾步。大主教環視四周,發現竟然沒有人來反駁這個守衛,甚至還有一些人躲得遠遠的,看他彷彿看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居然眼帶懼意。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在救災中跟魔族們一起殺過魔獸的,已經被海因裡希嚇住了,生怕自己跟魔鬼並肩作戰過的事兒被教會發現,將他們送上火刑架。他只覺得這海風郡真的是要糟糕了,竟然對教會的神官退避三舍,這還是在光明神的治下嗎?

憤怒再次讓大主教忘記了自己的計劃——他被捧著太久了,已經無法忍受半點的不敬——不,甚至不需要不敬,只是「不夠尊敬」就已經讓他憤怒了:「你們這些人,你們簡直不配得到神的仁慈!你們都是瀆神者!」

跟魔族們一起打過架的平民:「……」更害怕了,他們治病的時候也在教堂裡住過,那就瀆神了,假如再加上跟魔鬼一起,這妥妥的上火刑架無疑了啊!

這個時候,確實有不少人心裡升起了同樣的念頭——教會還是先別回來了吧……

城門口的消息很快就送到了陸希手裡,那個時候她正在給海因裡希開小灶,也就是多加作業。

海因裡希一隻手伸在半空,看姿勢頗像個滑稽的稻草人,但他的手消失了一半——是的,至少看起來就是消失了一半,四根手指都只剩下了半截,只有最短的拇指還完整。

「就是這樣吧?」海因裡希晃了晃「殘缺」的手,「光也是可以被重力所干擾的,把投射在我身上的光彎曲,讓它繞過去,我就可以隱身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我厲害吧,快來誇獎」的表情。

陸希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又趕緊拉平了:「這不叫隱身,這叫隱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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