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画展那天林疏棠罕见的闲了下来,大部分事情都是陆清和在做,他的唯一任务是陪周寅礼。
周寅礼的身份摆在哪儿,如果怠慢了他,指不定会被人添油加醋描述成什么样。
这还是江怀玉和林景渊叮嘱的,让林疏棠一定招待好周寅礼。
周寅礼垂眸看着林疏棠,“一直陪我没关系吗?”
林疏棠耸耸肩:“他们让我招待好你。”
虽然只是一个画展,但因为周寅礼的出席导致很多记者来了,这也变相提高了画展的知名度,对林疏棠百利无一害,现在画展上的画已经大部分被买走了,而且价格都不低。
而且之前周寅礼帮他借到了他最喜欢的画,还说要带他去见偶像,林疏棠在心里把周寅礼捧得高高的,只是陪他看展而已,是他应该做的。
周寅礼随手指了指面前的画:“这幅画也是你的?”
林疏棠点点头:“这是我大学时期的作品,画风还比较稚嫩。”
这次画展办完后他不会再办了,他是珠宝设计师,以后没时间再弄这些,这次只是为了告别自己的青春。
面前这幅画已经展出过三次,但一直卖不出去,林疏棠已经放弃了,为了凑个数量才拿出来的。
周寅礼却表现出对这幅画很感兴趣的样子,“能说一下你当初创作的理念吗?”
这幅画和他家里那副比起来确实要稚嫩得多,但多了一分张扬和朝气,他挺喜欢的。
林疏棠扭头看了周寅礼一眼,眸底藏着惊讶:“你喜欢?”
周寅礼笑笑:“嗯,能感受到你创作的时候注入了很多心血,我觉得还不错。”
感觉这幅比他之前买的那副要早个一两年,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起买回去。
林疏棠觉得他跟周寅礼在某些地方太过默契,心情也跟着变好,“这幅画是我大学时期最得意的作品,不过大部分人都不喜欢,觉得太夸张了。”
周寅礼安静等着他往下说,难得有人喜欢这幅画,林疏棠表情很认真地介绍:“其实这幅画当初画的比较随意,要说深层次的理念也没有,只是那段时间正好处于我人生的小低谷,恰好看到窗外朝霞满天,就想画一轮朝阳,但日升日落让人惋惜,所以用大海作为黑夜的过度,黑夜过去,朝阳仍会升起。”
这既是朝阳,也是落日。
周寅礼适时给出肯定:“很棒的想法,虽然画风稍显稚嫩,但很有吸引力。”
林疏棠不自在地摸摸鼻头:“去看看别的吧,和大家们的画比起来,我这个就是小朋友过家家。”
周寅礼对杨绪使了个眼色,跟林疏棠去看其他画。
逛了一圈下来林疏棠有点累了,他还没开口周寅礼就说想去休息室待一会儿。
林疏棠愣了一下,忍不住问:“我发现你观察力特别敏锐,enigma都这样吗?”
周寅礼淡淡说:“我不太在乎别人的情绪。”
只是因为对方是林疏棠,他的注意力会不自觉放在他身上而已,其他人怎么样他一点也不关心。
林疏棠噗嗤笑道:“你可以直接说。”
周寅礼答非所问:“累了,带我去休息室吧。”
林疏棠笑着摇摇头,领着周寅礼去了贵宾休息室。
刚到休息室没一会儿,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都是想见周寅礼的。
周寅礼让林疏棠别管,他就真的不管了,心安理得的跟周寅礼在休息室喝茶。
喝到一半突然得知刚刚那幅画被人高价买走,林疏棠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周寅礼。
挂断电话后林疏棠忍不住对周寅礼说:“你花那么多钱干嘛,喜欢的话我可以直接送你。”
周寅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仍旧清冽好听:“这样一来你欠我的人情不就全部还清了吗?对我来说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林疏棠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但还是开口问:“那你想让我怎么还?”
光是周寅礼帮他借到陆松崖的画这个人情他就很难还清,他也没想过用自己的画去还人情,只是觉得周寅礼喜欢的话他可以直接送给他,不算在人情里。
就在他思索enigma会提什么要求时,林疏棠耳边响起周寅礼的声音:“今晚陪我吃饭。”
林疏棠一愣:“就这样?”
周寅礼不答反问:“不然还能怎么样,趁机对你提一些过分要求?我没那么卑鄙。”
林疏棠小声嘟囔:“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寅礼还是他喜欢给他安罪名呢,他倒觉得enigma是在倒打一耙。
周寅礼直接问:“所以能赏光吗?”
林疏棠点点头:“你帮了我那么多,本应是我请你吃饭才对。”
周寅礼却说:“和你吃饭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是……”
周寅礼淡淡说:“想跟你聊聊之前的事。”
林疏棠想假装忘记,谁料周寅礼竟然直白说道:“易感期吻了你的事。”
原本这段时间忙得林疏棠都快忘了这事儿了,今天突然提起,他又忍不住脸颊发热:“就不能委婉一点说吗?”
趁人家易感期故意撩拨这事儿本来就挺缺德的,但他不后悔,只恨当时没多亲一会儿。
周寅礼看着omega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他嘴角的笑容加深,“过于委婉怕你曲解我的意思,还是直白一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