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不能开荤?
他沿着她的颈线,温柔地吻着,呼出的热气将她的皮肤濡湿。
一双手在她身后慢慢轻抚。
她将他的手捉到身前,环上自己的腰肢,静默不语,他则将下巴轻轻靠于她的肩窝。
一时间,两人皆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依偎。
戴缨扭过身子,将臂弯处的衣衫拉起,再快速系好,陆铭章疑惑地看向她,似是在说,确定今夜不需要?
理好衣衫后,她侧身躺下,他则支着一条胳膊半躺于她的身边。
“现在不行。”她说。
“为何不行?”
“方医师说,如今还要调养,等把土地的环境调养好了,再播种。”戴缨很是认真地说道。
陆铭章一本正经地接过话:“现在播种并不影响什么,指不定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妾身不抱这个侥幸,那土地的环境本就湿重,怎能让它更潮湿呢,还是不要了。”
陆铭章无法,明知是歪理,却也只好依了她,完全躺下后,再一想,不对,照这么个说法,她还得调养几个月,岂不是几个月都不能开荤?
“阿缨……”他想再劝劝,“那方济兰不是说脉象虽有力,却胞宫濡缓,滞阻么?”
戴缨“嗯”了一声。
他凑到她的耳下,声音一如既往的温蔼和平静,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既然滞阻,不如疏通疏通?”
戴缨先时没反应过来,理会过这话的意思后,先是红了脸,接着无比认真地说道:“大人莫要玩笑,这等紧要之事,不可随意对待。”
他见她面露愠色,再一想她这些时日的愁闷,只好应下,后面又说:“我们还是以医师的话作准,若医师说并不影响,也就不用避忌了。”
戴缨态度松下来,稍稍抬起眼,目光落在他颈间,看着凸起的喉结,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陆铭章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眼里全是依就和纵容。
都说他喜怒不形于色,然而,他在面对自己时,即使不形于色,眼底一定是一片温和。
其实陆铭章给人的感觉分为两种。
在面对外人时,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深不见底的难测,人们想去揣摩他的态度,却又不敢太深入,怕自己一不小心跌入深渊。
当面对戴缨时……不得不提一句,实际上,两人相遇伊始,她于他而言,亦是外人。
他给她的感觉虽说是冷肃,不近人情,却不绝对,准确来说该是,望之俨然,即之也温。
隔着距离,他威严,不苟言笑,看上去……就像映着天色的静湖,天是什么色调,他便是什么底色,不受人的影响。
后来,她抱着小心思试图接近他,才发现,她是可以在他面前耍一耍无赖的。
若将他比作倒映天光的静湖,而她就是湖边的嬉闹者。
初时,只是试探,在映着天光的静湖边试探它的深浅。
而他呢,安静得像一面镜子,连风也吹不皱,乍一看,就像有毒的水银。
湖边的水很清、很浅,于是她大着胆,往更中心去,一面谨慎地探步一面告诉自己,只要稍有一点不平,或是水面漫过她的膝盖,她就毫不犹豫地折身返回。
然而,直到她走到湖中心,湖水清澈见底不说,只没到她的小腿肚。
原来,这一整片湖对她来说都是安全之所,可以肆无忌惮地来去。
她抬手理了理他的衣襟,算是默许他刚才的提议,接着两人相拥睡去,一夜无话。
次日,戴缨梳洗过后,去了上房给老夫人请安,没过一会儿,陆婉儿也来了。
只见其穿着一身丁香色挑丝裙衫,袖口和领口处绣着五彩卷草纹,裙摆处垂挂禁步。
她面上带着笑,精神熠熠,和刚来北境时的衰弱判若两人。
她款步走了来,身后跟着蓝玉,还有几名谢家仆从,之后,带着一群人向上见礼,行止间挑不出一点错处。
老夫人笑道:“到底要做母亲的人,如今越发礼数周全了。”接着又道,“如今你身子重,平日还是要注意仔细着些。”
“祖母说的是,再没比现在更仔细的。”陆婉儿掩嘴一笑,“一应吃穿皆有专管,什么时候该吃什么,吃多少,都是早早安排下的。”
“头三个月呢,吃不好,睡不好,这会儿反倒吃得好,睡得也香。”
陆老夫人微笑着接过话:“再过两三个月,肚子再大些,又吃不好睡不好。”
陆婉儿坐于下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老夫人身边陪坐的戴缨。
听她说道:“那也不打紧,到那个时候,小家伙也快出来了,就算吃不好睡不好,孙儿心里也是欢喜着,盼望着,待他出来,您老人家就当太祖母了。”
听了这话,老夫人也跟着笑起来,只是笑里掺杂了些别的什么,像是无奈地叹息。
坐在她身边的戴缨如何感知不到,哪怕老夫人笑语间的停顿,在她听来都特别沉重。
接着老夫人关心地说了一句:“虽说能吃是福,可这怀着身子之人,到后面月份大了,不能饮食过量,还是得注意些。”
“祖母说得是,婉儿记着了。”
自她进来坐下后,她的一只手随意地搁于椅扶,一只手则轻轻地覆于隆起的圆滚滚的肚腹,突然一抬眼,看向上首的戴缨,用一种听起来再正常不过的腔子,问话。
“夫人,适才婉儿一路走来,听下人们说府里住进来一位神医?”
她略作疑惑地顿了顿,又道:“好像是悬壶散人的亲传弟子,还是位女子,不知……可有这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