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十三年前

司尔眼角沉沉地说：“许先生把治病因子的情况告诉我了，就是要我找军医请教一下，齐心协力帮你消灭体内致病因子。不料调查半个月后，许家又发生了意外……”

慕芊芊低沉地低下了头。

讲到这里，慕牧岩配合着慕芊芊的沉重心情，停了下来。“你父亲的科学研究团一夜人去楼空，人去楼空，再加上相关资料严重缺乏，研究工作只好被迫停止。但又不是这样。”

通过司尔的话，慕芊芊第一次如此接近十三年前的事。“原来这一年的事就是这样，还没人告诉我。“哥哥当年与许家交情不错，他所说的事一定属实。”

那是毫无疑问的。

慕芊芊抿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那容太太的红宝石项链呢？难道真的与所谓的长生因素有关？”就算知道真有万年虫子的存在，她也不相信长生不老，真是太可笑了。

若真是这样，为何当初容夫妇不给每人注射一点长生因子？这样他们就可以不老不死，逃出车祸，一切都是另一种结局。这说明根本就没有长生因素。

司尔眼底错综复杂，深深地凝视着慕芊芊的双眼，她的眼眶通红，还残留着刚才哭泣的痕迹。但在三感出现问题的情况下，她并没有不知所措，而是直指问题的焦点，也算难得。

正是慕牧岩给了她安全感，不是吗？

她哪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慕牧岩，只是长着一张和慕牧岩一样的脸，她的心境又会如何呢？司尔收起心中的思绪，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射出一个小小的阴影。

神秘而又神秘。

“那一年我到车祸现场已经晚了，现场一片混乱。你独自坐在雨中，衣服上满是血迹，你却不哭不闹，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你一直捂着胸口，死死不放，捂得自己呼吸困难，我说你也不听。直到在医院听到你父亲的飞机失事，你才松手。手上拿着项链，你说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而坐在沙发上的梁辰却冷笑了。演出很棒，如果不是知道司尔所说的话里有谎言，恐怕连他自己也会相信。

用一个段落描写了一幅幅画面，充满了悲痛，勾起了一波黑色白色哀伤的回忆。慕芊芊有点儿印象深刻，上手插进头发里，抓住凉凉的发麻头皮。眼眸里闪过两行不安的睫毛颤动。

“好吧，好吧，爸爸把你当初抱我到医院路的录像给我看了，我确实是捂着胸…”情况完全正确。

脑中闪过朦胧的白光，午夜下起了大雨。哥哥打着黑伞，从车祸现场把她抱了出来。雨点打在伞面上，稀薄的水汽透进她的脸颊。惊恐尚未平息下来，她双手捂住胸口，把容太太的遗物死死护住，作为一种生命。

橙黄的街灯照着她那满脸血迹的脸，她笑得很可笑，很可怕。想起两行泪珠滑落的面颊，慕芊芊咬着嘴唇，捂住眼睛，“大哥，我想起了，想起了……”

司尔抱着她拍拍背，擦去她的眼泪，温柔地笑着抚摸她的头，“乖，不哭，不好看。”他从来没听过任何视频，刚才猜到的那张当年他戴着眼罩的照片。

想不到天意如此。

安慰性地把她的眼泪止住了，司尔继续说道：“从你的血液化验单上可以看出，在科司长亚岛上，和许先生给我的信息是一样的。后来才知道，致病因素还存在，隐患还在。”讲了这么多，终于绕了回去，解释他是怎么知道慕芊芊出了血。

慕芊芊从司尔怀出来坐好，将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了光洁的前额。心情仍然算比较稳定。

“司尔让霆申和俞清芙回黎城去找许家项链，大哥知道这事对不对？这条项链是大哥告诉司尔的。”

司尔皱了皱眉，在严肃的开口之前犹豫了一下，说道：“小芊，你也许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希望你能听完。好吗？”

慕芊芊点点头，道：“好的。”

梁辰意气风发，如果他猜得对的话，接下来就是司尔此行的目的，也就是义父的后招。司尔用好了语气开口：“在我出事后的一年里，我很少回家，一直住在部队里。并非因为没有时间回去，而是我害怕回去。”

“害怕吗？“慕芊芊不懂，“为什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