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第270章乌烟瘴气从何而来
他宁愿小孩子把自己骂一顿，那说明小孩子的心思还没有那么沉重，没有背负着那么多的包袱。可是孩子如此懂事，证明她平时不知道扛了多少这个年纪本不该承担的压力！
他也为自己这么多年的隐瞒而感到自责。
他应该早点跟女儿说自己是从事水军工作的。这样的话，坦白从宽也比被迫曝光来得要好一些。
可是为时已晚。
他知道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跌了不少的分数，悔之晚矣。
谢冰心又问他：“除了挣钱之外，你做这一行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原因？我觉得不应该仅仅是挣钱这么简单。”
谢玉言看着女儿，说：“姑娘你实在是冰雪聪明。不错，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因为想掌握一些能力。当年你妈妈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她相信了谣言。”
“什么谣言？”谢冰心问。
“当时很多人传言我在外面搞外遇。也不知道是哪些无聊的人在乱嚼舌根，传得满城风雨。后来很多嫉妒我的人躲在后面推波助澜散播谣言。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你妈对我产生了怀疑，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因为有那些人一直在火上加油。后来你妈就离开我里了。”谢玉言叹道。
“原来是这样……”谢冰心的表情更复杂了。
“我想着，如果我能够控制谣言，能够控制这些信息传递的渠道的话，你妈妈当初就不会那么轻易离开我。为了避免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我就想着去做水军。”
“爸爸……”
“现在我能够左右某些舆论的趋势，也算是拥有了一定能量吧。也靠这个挣了一些钱。但是，毕竟不光彩。可惜我一直没有碰到正当使用这份力量的理由，只能挣钱。而且做这种事情一定要低调，不能够让人家发现，不然的话就群起而攻之了。”
“怪不得爸爸总是不说清楚您到底是做什么的。”谢冰心恍然大悟。
“因为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一旦被曝光了，那就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但是事情没有绝对，普通的群众把我们当做老鼠，那些有需要的人却会把我们当作救星。”谢玉言想起了很多金主。
谢冰心又问：“爸爸，你当初说阿绿有那么多的黑料，那是真的吗？”
谢玉言上一红，说：“当然是假的，是有公关团队找我，让我写一些黑料来编造他的谣言，打击他的商业价值，从而捧他们自己的艺人上位。惭愧惭愧，谁能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写的文章伤害到了自己的女儿。爸爸以后不写阿绿了。以前都是为了吃饭，唉，饭碗不好端的。”
谢冰心想说让爸爸放心大胆地工作，因为她觉得同样的行当落在不同人的手里可以展现出不同的价值，就好比她在新闻上看到有人走私外国的药只是为了帮忙治病，没想着自己挣钱，而有的人走私则是纯粹地为了赚钱。
但是，她又不忍心看到阿绿的形象在她爸爸的手里一步一步走向崩溃，更不愿意看到爸爸背负如此沉重的精神压力。
谢玉言沉默了片刻，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不知道刚才的水是从哪里来的。那些水究竟是真的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这么想啊？”谢冰心问。
“因为咱们家的东西好像没有被水泡坏，像我的电脑还是照常使用着的。我觉得这些水可能是幻觉，或者是某种特别的水。”
谢冰心说：“可能爸爸经常搞水军，在网上兴风作浪，搅浑水，泼脏水，以至于遭到水的力量的反噬……2
谢玉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思考了反噬的事情之后，他还是想请谢花溪过来帮忙照顾自己的女儿。
他也觉得自己应该金盆洗手，该离开这个行业了。否则的话，他跟女儿之间的关系迟早会完蛋。
于是他跟谢花溪打电话，请谢花溪到家里来做一段时间的家教。他还强调了有报酬，不会白做。
谢花溪很快就答应了。
其实就算谢玉言不邀请他们的话，安太平也要登门拜访。
因为安太平始终在和宋云间一起寻找着关于阿绿各种谣言的源头，发现这些谣言文章都是一家公司制造出来的。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竟然就是谢玉言。
安太平一直以为谢玉言是网络暴力的受害者，没有想到他是网络暴力的制造者！
谢玉言有什么脸面当着他女儿的面指责这些网络暴力。
一想到这里，安太平就火冒三丈。
在他的脑子里，谢玉言是一个善良老实的人，没有想到他这么奸诈，演技这么精湛。心中美好形象被破坏的感觉十分地难受。所以，他是带着怒气而去。
来到谢玉言的家中，安太平看到谢玉言，没有看到谢冰心，于是噼里啪啦一顿说，把指责之语都倾倒出来，怒斥谢玉言这个水军头子操控舆论，玩弄舆论，炮制虚假，制造网络暴力。
他着重强调谢玉言是个伪君子，平常装得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却暗暗躲在角落里搅弄风云，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岳不群看到他也得甘拜下风。
谢花溪想阻止安太平的发泄，但是根本阻止不了。此时安太平已经怒斥出了强大的惯性，一般的力量难以让他刹车。
谢玉言不发一言。
安太平说完了，盯着谢玉言大口喘气，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会在谢玉言身上感觉到乌烟瘴气。
原来这些乌烟瘴气都是谢玉言制造出来的，都是来自网络不是文章的字里行间。
虚假信息经过上万次的传播后，自然而然拥有了强悍的传播能力。它们获得了初始动力，在人们天生爱八卦的心思的加持下，不断地成长，以至于产生独立的意识，继而影响他人的意识。它们影响别人的思维，产生幻觉。
这就是瘴气的来由。
有可能，瘴气本身也是幻觉。因为人类的大脑需要一个面前过得去的理由来解释他们所看见的荒诞。
安太平知道自己总是刷手机玩电脑，看多了网络负面消息，所以意识被影响，把黑的当成白的，把白的当成黑的，把红绿灯看成黑白灯，把白云看成乌云。
这样的后果都是拜谢玉言这样的水军所赐。
安太平越说越愤怒。
谢玉言越来越沉默。
而谢玉言的沉默进一步刺激安太平的怒气。
不一会安太平突然发现谢冰心站在大门口，小女孩冷漠地看着他。
他看到谢冰心不在家，所以才这么义正言辞地指责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