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第234章城头换大旗
安太平在程聆剑公司了解到，程聆剑连接负责好几个项目，可见他多么受老板的重视。不过，老板对程聆剑的态度很奇怪。照理说，程聆剑应该在职位上直接升到经理级别，但是他只是在负责具体项目的时候才享受经理级别的待遇，当他手上没有具体重点项目的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普通员工。
程聆剑好比就是古时候清水衙门的一个小官，平时不怎么管事，没多少权力，当皇帝需要他去做事的时候就让他当钦差大臣赏他尚方宝剑，让他位高权重。钦差的活儿干完之后，他就又变成了一个小官。
以前钦差大臣都是给兽医做，因为兽医是老板的心腹。不过，老板发现程聆剑更容易获得老板娘的信任，而且为人忠厚老实，关键是还很能干，于是把程聆剑当做心腹，兽医反而失宠了。
按照现有的趋势，程聆剑会一直断断续续地做钦差大臣。东风压倒了西风。
以前兽医总是欺负程聆剑，给他脸色看，平常使唤他干活就罢了，问题是他多次让程聆剑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让他丢脸。现在程聆剑上台，便逐渐给兽医脸色看。公司里的其他人乐得看这一出好戏。而程聆剑也很享受这样的表演。多年来积攒的抑郁和愤懑都在兽医身上得到了释放，他怎么会不满足？
而他拥有这样的机会和条件全都是因为老板的任命。此后，兽医看到程聆剑都不敢大声说话，被程聆剑驱使着做这做那，丝毫没有怨言。就好像当初程聆剑看到兽医一样。
不过安太平还了解到，程聆剑的钦差大臣没有当太久，起码没有那么稳定了。原因之一是更高一级的管理层介入。程聆剑公司是一家集团公司在江城的子公司，老板只是子公司的一把手。后来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要来江城考察工作，平常就驻扎在子公司里。
虽然董事长不干预子公司的日常经营运作，但是有时候在某些人事任命和发展策略上会提一点意见。董事长的意见自然十分重要。
安太平从员工们的口中得知，这个董事长年纪不是很大，兴趣极为广泛。其中用心最多的兴趣居然是养马。他养了一匹小白马，感情深厚，经常在街上骑马去公司上班。
听到这个行为的时候，安太平有些吃惊。因为在他印象中，城市里还没人骑马上街。在城市交通当中，禁止畜力车上街，但是没有说禁止骑马上街。不过，如果骑马走在机动车道上，或者骑马导致了交通阻塞，也会受到相关部门的惩罚。
不管如何，这个董事长骑马去上班，不得不说太高调了。除此之外，董事长还专门租了一套房子安置他的小白马。小白马需要很多照顾，处理马粪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董事长偏偏喜欢亲力亲为。对他来说，照顾小白马就是他的放松娱乐。
后来小白马生病了，病得还有点严重。董事长打算带它去兽医医院去检查。但是他却要去处理一项紧急事务，没有多少时间去带着小白马去看病，所以让老板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负责。本来老板信任程聆剑，打算让程聆剑来负责董事长吩咐下来的重任。
程聆剑很兴奋，知道一旦在董事长心里树立良好印象，好处肯定是数不胜数，因此打算好好地操办。但是不知怎么，最终执行这项任务的却是兽医。后来兽医重获老板的信任，甚至成了董事长的心腹。于是，西风又压倒东风了。此后程聆剑就不再经常当钦差大臣了，身上的鸡血也就没那么多了。
安太平想打听换人缘由，但是公司的一般员工根本不知道其中缘由，或许知道缘由但是也不方便跟这个外人说。他想找兽医聊聊，但是兽医表示自己业务繁忙没有时间搭理这些东西。安太平心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玩意儿还是得咨询程聆剑本人。很快，他就有找当事人深聊的机会了。原来程聆剑来上班了，两人刚好在公司相遇。
“你不是在住院吗？怎么一下子出院了？而且一出院就来公司？”安太平问道。
“嘿嘿，昨晚就醒了，醒了就得来上班啊。”程聆剑淡淡一笑。
“那个，我还想找你聊聊呢，处理一下你的鸡血险的问题。因为你住院了，疑似跟鸡血险有关。”
“中午吃饭的时候聊吧，要不你先去会客室等一等。活儿不多，我很快就干完了。”
“好。”
……
等到中午时分，程聆剑带着安太平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中式快餐店吃饭。这里生意不错，来用餐的都是附近写字楼的员工。
“你想了解什么？”程聆剑问。
“其实我在你们公司问了不少人，基本上对你的问题有所了解了。但是有一个细节还没有搞清楚，想跟咨询咨询。”
“说吧。”
“就是，你们董事长要让人负责带他的小白马去看病。听说本安排的人是你，但是后来变成了一个叫做兽医的老员工。想问问你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这个啊……唉，这是我的滑铁卢啊，让兽医那个老家伙有了翻身的机会。”
程聆剑去快餐店隔壁超市拿了两瓶啤酒，分给安太平一瓶。他边喝酒边回忆这一切。
……
原来董事长的小白马生病后，程聆剑被叫到董事长的办公室里，老板就坐在董事长旁边。
老板问他有没有信心办好给小白马看病这件事。程聆剑表示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董事长来到公司的第一天他就在研究关于马的照料和看病等问题的专业书籍，这些书籍看了不下三十本，掌握了不少理论武器。董事长很开心，准备把这事儿交给他。但是，兽医突然闯进来了。
兽医是来毛遂自荐的。
他自信满满，说：“老板，在兽医这方面，我是专业的。我在大学里学的就是这个领域。大学毕业后，我还在兽医院实习过半年，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上班后，我一直坚持去兽医院做兼职护工。专业和经验，我都有了。而且，给马看病需要细心，需要谨慎，更需要专业。您也知道，我的外号就叫兽医。别的项目我可能不会太操心，但是给马看病项目，我非常上心，还请您多多考虑考虑。”
办公室里，董事长和总经理还没有说话，程聆剑先开口了：“老蔡啊，你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
前段时间，兽医看到程聆剑就好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而且很多员工都知道兽医不受重视了，兽医在业务能力上也没有多少突出的地方，因此当初受他欺负的人都反过来欺负他。时间一长，兽医成为公司里态度最卑微的人。
现在，兽医咬牙鼓起勇气，说：“程经理，我做过充分的调查！”兽医难得地拔高一次声音，而且是冲着程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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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程聆剑斜着眼睛看他。
“我不是一时冲动。对给马看病项目，我做了我的策划方案，每个步骤我都写得清清楚楚。老板，要不看一看？”兽医掏出一个优盘。
“不得不说，你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程聆剑走过来，微笑着说：“给马看病需要很多人来参加，项目主管要做的事情不是自己冲锋陷阵，而是运筹帷幄，协调各方力量，帮助他们构成有机的合作关系。老蔡你是很专业，很有经验，但是最近你一直在单打独斗，在与同事合作共事的方面经验比较匮乏。这个活儿，人比专业要重要啊。你还差点意思，还需要磨砺两年。现在让你独当一面的话，估计你还挡不住啊。”
董事长点点头，看样子是在赞同程聆剑的观点。
“中年人要虚心，不要以为自己多看了几本书，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的确对课本上的东西非常熟悉，但是能用到实际上的东西，好像不多啊。关键是你现在还带不动团队啊。还是谦虚一点吧。”程聆剑的话逐渐带着嘲讽的语气。
兽医的头被程聆剑说得越来越低。
突然，他抬起头来，说：“江城最好的兽医院是我舅舅开的。我带小白马过去，我舅舅肯定拿出最好的资源来治疗。请董事长和总经理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不辱使命！”
董事长大喜，说：“是你舅舅开的啊？那就最好不过了。那，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
这时候，程聆剑看见窗户外面飘进来一根鸡毛，鸡毛落在兽医的头上，瞬间不见。而兽医的气势大增，整个人都变得高大起来。
……
“城头换大旗，风云变幻。后来兽医就牛逼了，又开始欺负我了。”程聆剑叹道。
“原来如此。不过，我看你最近也很精神啊，想必有新的任命吧？”安太平问。
“哈哈哈，是啊。董事长跟国际接轨，搞了个什么工会，让我当工会主席。可见董事长还是信任我的啊。那我自然是意气风发啦。后这条任命下来后，我女朋友的老爸病了，她请假回家去看望老父亲。我找了个周末，也过去瞧瞧。然后在高速上遇到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