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90章脑袋的位置

李首辅目送这个老同学离开家，关上门，低声问李卫：“这个同学很熟吗？”“还好。以前经常在一起玩。”李卫想起来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上次组织聚会，这个老同学没有来。

“现在呢？”李首辅问。

“现在很少了。咋啦。”李卫对老爸提出的这些问题感到诧异。

“他是不是给你送礼了？”李首辅突然问。

李卫的心猛然一跳，迟钝了片刻，低着头，撅着屁股，说：“没啊。”

“没？他送你的银行卡不就是礼物吗？你没看见吗？”李首辅问。

“我没看见。”李卫嗓音低沉。

“在家里，又不是在外面，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李首辅目光逼视。

不过，李卫看不见。

“我不是紧张。我是眼睛没了！”李卫抬起头，大声叫道。

“啊！！”李首辅看到李卫脸上成了一张白板，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部都搬家了！

李卫突然头痛欲裂，晕倒了过去。

……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极其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看到某个东西紧紧地贴着眼睛，过好一阵子，他才发现遮挡在眼前的是他的裤子。

他双手往下摸，摸到了床垫。

接着，他的鼻子闻到医院特有的带着淡淡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

好像住院了。

他双手撑着床板爬起来，却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小心！”李首辅的声音从上方传过来。

接着李卫感觉自己被老爸扶了起来，双脚站在的地板上。

站稳的感觉很舒服。

他的眼睛前面依旧隔着他的裤子。

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他的眼睛也搬家了，从脑袋上搬到了屁股上。或许说，他的脑袋和屁股互换了位置。他的脑袋变成了屁股，屁股变成了脑袋。

其实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有料到他会来这么快来得这么直接。

他趴在床上，不住地叹气。

“别人是屁股决定脑袋，我是屁股替换脑袋。”

李卫仰望着李首辅。

他也只能趴在床上才能看到他老爸。

李首辅苦笑道：“你能变成这样子，肯定也能够变得回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正常。”

“那就这样吧。能有什么办法？”李卫似乎已经适应了现状，对恢复正常不抱多少希望。

“会有办法的。我给你买了一种特种险，就是为了你今天的这种情况准备的。我现在去报险，让他们赔钱，然后用这笔钱去给你做手术，把你的头换回来。”李首辅慢慢组织着语言，担心刺激到儿子。

“换回来？恐怕再高明的医生也没见过这种怪病吧？”李卫说。

突然间，他一阵阵绝望。变成这副鬼样子，他已经成了怪胎，难以独立生活了，即将成为一个残废。

“儿子，别伤心，不管咋样，爸爸都一直在身边照顾你！”李首辅何等人精，立刻察觉到儿子伤心之处。

“爸，你想多了。虽然现在样子不好看，但是对我的工作没多大影响，反而因此而备受重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眼睛都换了个位置，肯定也会有相应的好处。”李卫也在单位里磨练了很久，很快地调节自己的情绪。

“别说丧气话！”李首辅低沉着嗓子说。

“这不是丧气，而是……”李卫也压低嗓子，把自己这段时间在工作上的提拔都说给老爸听。

李首辅很唏嘘，说：“反正你高兴就好。”

“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眼睛换了个地方，以后正好用不同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李卫强行让自己保持乐观。

除了外观上很别扭，李卫没有感觉到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当天就出院了。只不过在出院之前，他花了一番功夫打扮自己。因为脑袋和屁股换了个位置，所以屁股现在位于脖子之上。拿腚眼看人，似乎不太文雅，于是他买了个巨大的头盔罩在脖子上面。

为了方便地看路，也为了方便呼吸，他不再穿内裤，外裤也选择特别薄、特别透气的那种，最好是薄得像一层纱。这种裤子很难买，好在科室的一个护士对时装很有研究，知道很多女生为了性感，追求“透”和“露”的衣服和裤子。

“露”的裤子不太方便李卫用。如果屁股的位置突然出现一张人脸，肯定要把人吓一跳。所以“透”的裤子最适合他。

外观和雅致的问题解决了，李卫还有一个问题亟需解决的问题。那就是他的走路。

他现在前进的方向和他眼睛看到的方向是反的。他眼睛看着前方，正常行走的话，等于是往后边走。如果倒退着走，他的行走方向才跟他视线的方向一致。

但是倒退着走的话，路人们肯定会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他强迫自己把自己当成正常人，不愿意无端承受别人的恶意。

……

出院的第二天，他回到单位上班了。

因为他特殊的体型，他能不坐着，只能站着，并且得背对着电脑桌站着，这样眼睛才能看到电脑，然后键盘得放在肚子面对的那个方向。也就说，他的手工作的方向和他的眼睛工作的方向是反的。当他的眼睛看着电脑的时候，就看不到键盘，看着键盘的时候就看不到电脑。

好在使用电脑这么多，他早已经练就了盲打的技术，不需要看着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