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155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安太平站在一边,等着看制定了无数形式主义政策的福尔岱怎么解释形式主义。福尔岱愣了愣,说:“嗯,打个比方,你叫什么?”
小学生说:“我叫肖天才。”
福尔岱说:“比如你叫肖天才,你老师教你们写名字。你明明会写你的名字了,但是老师想要你证明你自己会写名字,还是每天让你把名字写十遍。这些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的过程,就叫做形式主义。对你们来说,没啥用。但是对老师来说,可以证明他完成了教学任务。”
这个叫肖天才的小学生说:“我们老师才不会让我们做这些事情呢。你拿着挂号单,十天后再来吧。我要写作业了。”
福尔岱很无奈,看着安太平,问:“咋办?”
安太平耸耸肩,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蒋大师做出这种规定,咱们就得遵守啊。”
福尔岱仰头打量了一下二楼,说:“要不,你再给蒋大师打个电话试试?通融通融啥的。”
安太平不好意思拒绝,便掏出手机,给蒋文打电话。但是系统显示对方已关机。
“关机了。蒋大师估计猜到我要打电话求情,干脆关机,让我死心。要不,十天后再来?”
“只能这样了。”
福尔岱拿着挂号单问肖天才,问:“十天后就轮到我了吧?”
肖天才说:“是啊。我们蒋老师最守规矩了,说话算话。”
福尔岱想了想,问坐在驾驶座上抽烟的司机:“有现金吗?”
司机说:“有啊,但是不多,只有一两千块。”
福尔岱掏出手机操作了一阵,说:“给我五百。我给你转账。”
司机摸出钱包,掏出五张红色的毛爷爷。
福尔岱接过钱,递给肖天才,说:“这点钱,你去买零食吃吧。十天后再见。”
不等肖天才拒绝,福尔岱扔下钱就走了。
……
十天后,安太平、福尔岱一行人又来到蒋文的单位。
坐在前台,不对,坐在前门的还是那个叫肖天才的小学生。
安太平打量了一番,发现今天院子外面倒是停着其他几辆车,看来是蒋文的客人。
在过去的十天里,安太平跟蒋文多次交流过多次,咨询他近来的生意状况。
蒋文表示,生意好得不得了,就好像是大医院的名牌教授的专家号一样,供不应求。人家大教授一天只挂三十个号,他干脆只挂十个。越耍大牌,那些有求于他的人对他就越尊重。
而以前蒋文逆来顺受,对各路领导都言听计从,却没多少人认真考虑他的想法。
现在,为所欲为!
安太平还问他,为啥停在他院子附近的车不多,一点门庭若市的感觉都没有。
蒋文说他对时间观念极为看重,迟到的人恕不接待。来早了无效,来晚了也无效,所以在院里等候的客人并不算多。他也不怕得罪人,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罢了。
此刻安太平站在蒋文的楼下,无比地羡慕他的生活。
福尔岱倒是轻车熟路,走到肖天才面前,说:“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今天总该轮到我了吧。”
小天才抬头观察着戴着口罩的福尔岱,说:“是的。轮到你了。蒋老师正在招待客人,你等一下,到你了就喊你。”
安太平插了一句嘴,问:“肖天才朋友,和蒋大师见面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啊?”
肖天才说:“当然有啊。蒋老师很讲究传统的,每天出门前都要看黄历。他吩咐了,希望今天的客人穿红色的衣服。穿别的衣服,他就不太想招待。”
福尔岱穿着一身淡蓝色,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早说啊?”
肖天才很委屈,说:“你也没问我啊。”
福尔岱的生活助理娇滴滴地问:“为什么只招待穿红色衣服的人啊?”
肖天才说:“不知道啊,反正蒋老师今天喜欢穿红色衣服的人。”
福尔岱说:“红色就红色吧。蒋老师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安太平心想,蒋文是故意搞这些有的没的,就是为了折腾人啊。
可能是有人觉得过程越折腾越曲折,就越珍惜来之不易的见面机会。
也可能是蒋文的报复心理。当初那么多人用那么多繁琐的工作折磨他,现在他饱含恶趣味地报复社会。
福尔岱自言自语:“这上哪儿去找红色的衣服啊。这方圆二十公里都没个商店。”
安太平建议道:“只能去找这里的老乡借一身了。不对,借不好借,一般人都不会把衣服借给陌生人。干脆买吧……”
福尔岱点点头,说:“那只能这样了。你们几个,帮我去找附近的村民买衣服,多少钱都找我报销。”
安太平颇有些不情愿,心想这事儿多尴尬啊。但是福尔岱是顶头上司,不能不去照做啊。
这时肖天才问安太平:“叔叔,你是他的什么人啊?”
安太平说:“员工啊,他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肖天才又问:“你只是帮他工作,不包括帮他买衣服吧?”
安太平一愣,说:“是的。”
肖天才笑道:“那你可以拒绝帮他买衣服啊。我看你心不甘情不愿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