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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12章义务献血

“喝人血……”安太平毛骨悚然。

难道白知行和艾文学两个人都变成了吸血鬼?

安太平问:“他不是在喝鸡血狗血么,为什么要去喝人血?”

白仰叹了口气,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坐在旁边的陆桂枝握了握他的手,说:“你休息一会儿,我来说吧。”

白仰点点头。

陆桂枝说话轻声细语,听起来像是语文老师课后辅导学生。她说:“这种变化是慢慢发生的。现在回过头来看,似乎在一夜之间发生的,但是在当时经过了很长的时间。这段时间的经历,对我们家说就是一场几千个小时的噩梦,或者说像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鬼压床。”

窗户外面的寒风呼号,似乎要吹散陆桂枝的回忆。

陆桂枝说:“我儿子的名字是他爸爸给取的,希望他知行合一。这个知,是知识,也是良知。我儿子的知识足够多了,但是良知却没多少。”

安太平心想,果然是语文老师,讲述之前还得来一段抒情。

陆桂枝说:“知行在喝鸡血之后,整个人就开始变了。正常人一日三餐,再怎么着也得吃饭。知行喝了鸡血就不怎么吃饭了。似乎光喝血就能补充他的能量。正常人不可能靠喝血为生。这生鸡血有没有细菌,有没有病毒,谁都不知道。即便有人吃动物的血,也是吃猪血鸭血,用来下面吃或者煮着吃,从来没人生吃鸡血的,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第一天看到他喝鸡血,我跟他爸爸都吓坏了,以为他中邪了!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两个也算是高学历高文化水平的人,从小学习的都是唯物主义思想的东西,可是人的年纪越大,看的书越多,就越容易相信那些东西。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子只是不谈论这些,但是他相信这些。我们也相信。看到儿子中邪了,我们连忙去找高人。我们两个都信仰基督,接受了洗礼,于是去找神父来来驱邪。”

“即便是真的中邪,白知行恐怕也不会让别人对他执行驱邪仪式吧?”安太平问。既然白知行变成了不正常人士,其言行举止,其思维方式肯定会发生巨大变化,不能以常人之理度之。

“起初我们也有这份顾虑,担心知行抗拒这个。不过,他没有,无所谓,对一切都很冷漠。那天我们把我们常去的教堂的神父请了过来,希望神父把我儿子身上的恶魔驱赶走。神父是个英国人,非常热心地来帮忙。我儿子看到他之后也没怎么抗拒,躺在床上玩电脑。无论神父做什么动作,对他念《圣经》也好,撒神水也罢,都无动于衷。神父忙碌了一阵子,说无能为力,还说知行不是被恶魔附身,是心里产生了恶魔。想要把恶魔驱赶走的话,还是得靠他自己。”陆桂枝说。

白仰望着虚空处,愣愣出神。

“听起来像是心病还须心药医。白知行不是中了邪,而是得了某种心理疾病吧?就好像一些罕见病一样,比如异食癖,异装癖,等等。当然了,异装癖这个说法现在已经过时了。”安太平说。

“我们也有一些医生朋友,他们也觉得知行可能是出了心理问题。我们打算带知行去医院看看,但是知行打死也不愿意去。其实他不是不愿意去医院,只不过是不愿意出门。去菜市场买鸡已经是他难得的出门了。买了几次鸡之后,他就懒得动了,让我们帮忙买鸡。唉。他不愿意出门,我们就只好厚着脸皮,请医生到家里来看看。有一个主任医师,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的份儿上,答应帮忙,来家里看。”陆桂枝说。

“这是真朋友。”安太平赞道。

“知行看到医生来了,也是不愿意说话。医生观察了许久,跟我们聊了好长时间,说知行的确是出现了心理障碍,怀疑是重度抑郁,建议到医院去做个检查,在医院开个处方。没有处方的话,很多处方药买不到。我们说如果真是出现了心理障碍,那还好说,知道病情就能知道怎么去治病。可是,他不吃饭光喝血却能维持正常的生命运动,这个怎么解释?我这个医生朋友也不知道,说具体的原因还是得去医院做个检查。现在他手上没有仪器设备,下不了诊断。可是知行不愿意出门啊。医生就跟我们开了几个非处方药,建议先吃吃看。”

“不愿意吃吧?”

“是的。知行非常抗拒吃药,说他正常得很,没有精神病,把医生赶出去了。医生也不管用。我们又去找了别的高人,什么道士啊,法师啊,高僧啊,神婆啊,都是神神秘秘的人士。钱花了不少,都没有什么用。朋友们都说内地管制很多,已经没有多少真正的高人,香港那边才有。于是我们托朋友从香港请了一个高人。”

“这个高人管用吗?”安太平看陆桂枝这副模样,猜测是不管用的。

“管用!但是,管的是副作用!”陆桂枝叹道,“那高人过来,穿得跟林正英一样,念念有词,摆神坛,搞了好久,最后让我儿子坐在卫生间,他一口黑狗血喷过去。效果还真是的立竿见影。知行居然对狗血产生了兴趣,不再喝鸡血了,改喝狗血。后来他就主动上街,去买狗肉的餐馆买狗血喝。唉。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去香港请什么高人了。还不如不请。”陆桂枝无不后悔。

“原来是这样。”安太平光听白仰的叙述,以为白知行是自己升级了口味,从而想去喝狗血。原来是别人喷他一脸,他才尝到味道。

“喝狗血之后,知行身上又发生了变化。以前他还喜欢玩电脑打游戏,现在游戏也不玩了。喝完血就睡觉,还是不吃饭。白天睡,晚上也睡。别人睡觉的时候一般都会翻身,有的会打呼噜。知行就躺着,一动不动,跟……”陆桂枝突然停住了。

安太平知道,陆桂枝想说“跟死了一样”,但是没说出口,觉得不吉利。

“有一天,他出门,喝完狗血回来,嘴巴上都是血,脖子上,衣领上,袖子上,都是血。别提多吓人了。他天天这样,邻居们都很害怕,都不敢过来串门了。他一进门,又躺在床上睡觉。我们两口子担心极了,想跟他好好聊聊。突然,他像是犯了癫痫一样,倒在地上直抽抽,而且还口吐白沫,白眼也翻起来了。估计是中毒了。”

陆桂枝回忆起这段往事,仍然后怕,嗓音带着颤抖。

“我特别害怕是狗血里有狂犬病毒,两人都吓哭了,赶紧打急救电话,想送他去看医生。我儿子大声哭嚎,说不要去医院。这个时候我可不能继续惯着了,坚持打电话。知行他,他突然站起来,抓住我的手,用力咬了一口。太痛了,都咬出血了,我拿不住手机,电话掉在了地上。我准备捡起来继续打电话,没想到知行突然好了,也不抽抽了,也不吐白沫了,也不翻白眼了。”

“你们的血是解药……”

“但是,更吓人的事情发生了,他盯着我手上的伤口看。那模样,太吓人了啊。看样子,他是要吸我的血,要吸人血!还好,他还知道我是他妈妈,知道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没有扑过来吸我的血。他自己想办法去搞血。其实他朋友挺多的,真的买到了袋装血。但是,我知道这袋装肯定不是正规渠道买回来的,可能是某些灰色渠道,或者是黑市。这种来路不明的血……”

“有危险啊!”安太平说。

“是的,万一又中毒了怎么办?但是他现在已经不喝狗血了,非要喝人血。喝了狗血就中毒。没办法,我们就帮他去搞点血。我们委托朋友圈,去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去买血。有一本书叫做《许三观卖血记》,你知道吧。很多人穷得没办法的时候,就会去选择卖血。但是有偿献血已经是往事了。”陆桂枝说。

“这个我知道。有偿献血催生出许多利益链,而且非常不卫生,安全没保障,很多艾滋病人就是在卖血的途中感染的。病人的血流进医院的血库,也会导致更多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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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太平见过很多血液污染导致的重大惨案。曾经有一个县,全县一半的人因为不安全的卖血行为而导致染上艾滋病。艾滋病会通过母婴传播,病人的孩子生下来就是艾滋病患者,无数人因为此举而家破人亡。

现在国家全面禁止有偿鲜血,改为无偿献血,捐献者和血库才安全了许多,但是血库的血经常不够用。

“是啊,不安全。但是很多人穷得快要饿死了,还会管什么安全不安全?不会的。鲜血,永远是有市场的,有人买,有人卖。具体的渠道我们不知道,反正我们出钱,有朋友能帮我们买到。我们夫妻俩忙碌了大半辈子,有点继续,反正都是给儿子留着的,怎么花都是花。但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夫妇都是清白人家,也算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居然干这个,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但是比起我儿子的性命,这点名声算什么。”陆桂枝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安太平暗叹。

“喝了人血之后,他的变化更多了。以前还出门买鸡血买狗血,现在不出门了,甚至害怕光,害怕晒到太阳,害怕见到生人!应该说害怕看到活人。看到我们,他也怕。唉。前段时间,他喝人血抽抽了,也跟中毒了一样。没办法,我就又让他咬了一口。这样才好。于是……”

“于是他从喝别人的血变成喝父母的血了?”

“唉,是啊。他喝别人的血就呕吐不止,浑身起红疹,好像是过敏一样。那模样,太吓人了。我知道,他很痛苦。做妈的,哪里受得了看到儿子受苦啊!”陆桂枝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安太平连忙取出几张抽纸递给陆桂枝。

白仰怜惜地搂着妻子的肩膀,而他的眼睛也红的。

“从喝鸡血到喝狗血,再到喝人血,再到喝自己父母的血,这是一步一步地要你们老命啊……”安太平心里这么想,但是没有说出口。

这一切的变化看似都源自于那场该死的同学聚会,创业失败更加激化了白知行的这种变化。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变化的起源肯定产生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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