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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34章扩散

任得志手指上的麻烦算是得以解决,但是他仍然不能说话。医生会诊后得出一个结论:强大的心理压力以及过于脆弱的心理承受能力,导致任得志暂时性的精神性失语,可能过一段时间后就会复原。

在公司里,安太平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写成报告,并且附带中心医院医生对任得志的诊断,提交给莫经理,希望以此证明任得志的确是在排除外力的情况下失语。

莫经理没有立即给出结论,而是表示任得志失语的时间还比较短,目前一个星期都不到。而许多失语症患者连续好几个月都不能说话,且失语险生效的话是有一个维持时间的。他让安太平好好看看条款,仔细琢磨琢磨,然后再来判定任得志的失语险是否能够生效,以及公司是否需要对他进行赔偿。

安太平暗叫惭愧,因为保险条款内容非常多,密密麻麻十几页,字小如蚂蚁,看起来十分费劲。他只看了自己认为比较重要的部分,其他的内容没来得及看。

其实是他思维懒惰的缘故。

以前在当医药代表的时候,除了自家产品的知识之外,基本不看别的文字材料,更别提字斟句酌地阅读。现在特种险调查员的活儿,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跑外勤,但是同样要求大量而细致的文职工作,具体表现为深入理解保险协议中的条款。

安太平坐在工作上认认真真地细看一遍,发现失语险保险协议上写着一条:“保险生效时间。投保者失语状态维持三十天后,则失语险生效。”也就是说,客户当了一个月的哑巴,公司才会赔钱,而不是客户一当哑巴就赔钱。不然的话,客户容易钻漏洞,故意买个失语险,然后装一个星期的哑巴,用来骗取保险金。

失语险生效时间设定失语症状维持一个月之后,就避免了客户钻空子的情况。少数人能够假装一个月哑巴,一个月里都不说话,但是极少人能假装一个月的哑巴,除非是那种网瘾少年,窝在网吧打一个月的游戏……

任得志在遭受拇指分裂那样的痛苦而需要镇静剂止痛时,仍然没能叫出声音,基本可以判定他是真的失语。

安太平现在要做的工作,便是等待一个月之后给任得支付保险金。用通俗的话讲,就是赔钱。

……

失语险算是告一段落了,安太平打算申请接手新的案子,多多积累经验。

莫经理却说任得志的失语险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其实还隐藏着许多秘密。身为特种险调查员,安太平不仅仅要确认是否要赔钱,更要挖掘失语险背后的真相。通过调查真相进行分析,来规避其他的客户发生同样的意外,这才是工作的精髓。还是那句老话,要跳出已有的固定思维,用新的视角看待问题。

安太平正琢磨着如何打开新的视角时,接到老家的电话。

电话是大伯打的,说安太平老妈突然不能说话了,好像是变成了哑巴,急得要死,去镇上的医院看病,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大伯让安太平回来一趟。

安太平吓得浑身一激灵,老妈也得失语症了?

正好第二天是周末,安太平坐最早的一班大巴回到老家。

经过三个小时的颠簸,大巴车停在镇上通往村子的柏油路上。停车的位置距离他家还有十五分钟的步行路程。早在十年前,村子里就修了水泥路,但是水泥路很窄,勉强称为双车道,能容纳两辆手扶拖拉机会车。如果是两辆卡车,那就相当考验司机的技术了。要么容易发生剐蹭,要么容易掉进路边的水沟里。

十年过去了,村子里的水泥路变得坑坑洼洼,其中大部分是被大卡车压坏的。也没有人来修。据说水泥路要加宽,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落实。

安太平心急火燎,背着书包往家里赶。

……

走在水泥路上,他看到不远处有挖掘机在田地里挖地基,看架势是建立工厂。如今老家的年轻人越老越少了,在家种田的人自然跟着变少,有企业便把目光投到了乡村,毕竟在乡村租地开厂要比城市里便宜得多。

他径直来到大伯家。

因为他自己家当初被人放火烧了,老妈一个人在家张罗着重建,大伯帮忙,工作量巨大,至今尚未完工。

来到大伯家时正好是上午十一点。

厨房里炊烟袅袅,看来大伯一家人正在做饭。虽然有煤气灶,但是上了年纪的大伯还是喜欢用烧柴火的土灶,说大铁锅烧出来的饭菜更香。

安太平走进客厅,看到老妈坐在椅子上发呆,形容落寞。他瞬间悲从中来,哭喊道:“妈!”

他老妈今年五十左右,身材瘦削,留着一头短发,暂时还没有白头发,但是他看得止不住的心疼。老妈看见安太平,咧嘴笑了笑,但是没能说话。

“妈,你怎么不能说话了啊?”安太平激动得大叫。

老妈摇头苦笑,说不出话来。

大伯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说:“太平啊,回来了。坐,等会儿吃饭。早知道你现在回来,我就多做几个菜了。”

安太平哪有心情吃饭,忙不迭地问:“大伯,我妈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说话了啊?”

大伯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叹道:“依我看,是被那些王八蛋恐吓了,吓到了。”

“恐吓?”

安太平心头剧震,叫道:“是不是又是安建业?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大伯皱了皱眉头,说:“怎么说他也是你三叔,这么说他,不好。对待长辈,要有点尊重。”

安太平怒道:“他有点当长辈的样子么?冷血无情,小肚鸡肠,威逼利诱,坏事做绝,我怀疑堂弟有没有屁眼!肯定又是他来找我妈麻烦。”

大伯无奈地笑了笑,说:“这次你冤枉她了。不是他,是……”大伯欲言又止。

安太平见大伯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奇心更甚,问:“谁啊?”

大伯往门外看了看,门外大街空无一人,现在正是饭点,估计都在家做饭。然后大伯才说:“是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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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太平心头一跳。

在他们村,姓程的人有好几家,但是老程特指其中一家,单指现在村书记老程。

其实老程的爸爸当年也是村书记。年纪大了之后退休,老程当上了村书记。现在他年纪也大了,他弟弟程老二便蠢蠢欲动。在整个村子里,除了出去做生意的人之外,老程家算是村中首富。别人家有辆摩托车就了不起的时候,他家就有了小轿车。

安太平问:“老程怎么了?”

大伯指了指远处的挖掘机,说:“老程招商引资,招来了一个企业,在村子里建厂,征用了土地,按理说要给村民补偿的。老程也发了钱,但是只发了一小半,很多人都不满。老程说工厂建好了再发另外一半,大家就没说什么了。本来你家的地不在征地范围,但是工厂老板看中了,说要扩大建厂规模,把你家地也征了,但是只给了一点点钱,比别人家少了一大半。其实别人家也没收到多少。”

安太平大怒,问:“凭什么只给一点?”

大伯叹道:“还不是看你家孤儿寡母,没有男人,好欺负。他们看在我这个老不死的还活着,给点面子,这才给了点钱。不然的话,会更少。”

安太平感觉到一股厚重的压迫感如大山一般压在肩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大伯说:“我估计啊,建厂什么的都是假的,他们是要在那建造别墅。你妈肯定不服气啊,去村委会要说法。村委会打发走了,你妈又去镇上找人,但是人家的门都找不着。那开发商找了伙社会青年,每天啥事儿不干,就坐在你家门口啃甘蔗。几十个人,包围着你,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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