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102章长处和短处
冯旷微笑道：“你觉得多少钱合适？”安太平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说：“按照我的猜测，可能比市场价低一点。因为同样的占地面积，这里多住了好多人，相对来说成本会低一些。大概……市场价的七八折吧？”
冯旷不置可否，又望着宋燕，问：“小姑娘，你觉得呢？”
宋燕在心里算了一下，说：“虽然相对成本少了很多，但是大门口的隧道肯定不便宜。我也觉得七八折吧。”
有的人试探着说：“六折！”
还有的人说：“五折！”
“五折”这个字让安太平心头一跳。如果真是五折的话，那就意味着房价降低了一半。虽然不代表着江城市的整体房价降低了一半，但是起码露出了这个趋势。当江城的平均房价下降一半时，东海保险公司就要给麦三环赔钱了。这笔赔偿金，能够抵得上麦三环在房产生意上的亏损么？安太平不知道。
众人各抒己见。
冯旷笑着看着大家报价格，看了许久才说：“我来公布答案吧。我和股东们商量后的价格是，市场价的八分之一。”
“八分之一？！”众人纷纷惊呼。
冯旷笑道：“我们把人变小到八分之一，所以把价格降低到八分之一。其实我们这的住户比一般的小区要多六十四倍。相对来说，成本是原本的六十四分之一。但是真正的大头成本不是建房子的的成本，而是隧道的成本！这个隧道是我三十年的心血！不仅耗费了我三十年的光阴，融入了我所有的青春和智慧，并且造价相当贵。如果轮重量算钱，基本等价于黄金，甚至比黄金还贵。综合考量之后，我们把价格定为八分之一！毕竟材料要钱，工人要工钱，一切花销都要成本，还要跟股东们交代。不然的话，我想把价格定在十分之一。所以，八分之一的价格，你们觉得贵吗？”
“不贵啊！”安太平叫道。
“便宜得很！”其他人也纷纷喊道。
冯旷点点头，说：“现在三环内的平均房价是两万五，一个小户型大概是八九十平，一套房要两百万，贷款的话就得计算利息，连本带息要四百万左右。而我们蜂居城的房子只有市场价的八分之一，那就是二十五万。真要买房的话，到处借钱凑钱，二十五万应该凑得出来吧。毕竟随便一套房的首付也得三四十万。如果家庭特别困难，暂时拿不出二十五万，去贷款，去借钱，连本带息估计也只在三四十左右。一般的家庭都能够承受得了。”
安太平顿时热血上涌，二十五万买一套房！
他自己手上有个十来万，老妈手里可能没有多少钱，但是可以找到亲戚们借。大伯现在有钱，借个五万问题不大。舅舅们混得也都可以，每人一万，再找同学们借一万，二十五万就凑到了。他省吃俭用，每年可以存个三万多，五年就还完了，基本上没啥压力！房子就在眼前，就在脚下！
他激动地喊道：“什么时候开盘，我现在就想买！”
冯旷笑道：“先别急，听我说完。价格低，质量过硬，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但是我们也有很多劣势。我不想隐瞒，现在就跟你们逐条逐条地分析一下。首先，我们蜂居城最大的劣势就是危险。危险源自于未知。想要进门，必须要穿过把人变小的隧道，这个技术很超前，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非常陌生，所以大家都会很害怕，不敢来尝试。”
安太平说：“一般人的确很难接受，但是我们几个能理解，能接受。对我们年轻人来说，不成问题。”
“很好！”冯旷赞道，“我来说第二点。那就是为了安全着想，为了防止野兽昆虫爬进小区里面，我们建立了高高的围墙。因为小区里面的人只有正常人的八分之一大小，那么昆虫就会变得巨大，对业主会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潜在的人身攻击。这个围墙太高了，所以处于低层的人看不到外面的世界，被围墙挡住了。住在中层以及以上的人才可能看到外面。而一个人住在什么楼层，需要预约摇号，这也是为了保证公平。如果有人不走运，摇到了低层，可能会非常抱怨。”
“这倒是个风险。不过，以八分之一的价格买到房子，看不看得到外面的世界也无所谓了。还要啥自行车！”安太平笑道。
“你这么想，不代表他人也这么想。比如我，我就想住在高层，住得高，看得远。”宋燕说。
“看不到外面的世界这点，你和你的家人一定要商量商量。另外，因为我们小区能够住一百六十万人，所以会非常拥堵。为了避免这个情况，我们在小区开了一个大门，就是刚才我们走进来的那个门，可以直通三十栋楼。另外，我们围绕着小区开了三十个小门，1号大门对应着1栋，2号门对应2栋。自己住哪栋，就进哪个大门。”
“为了错开人群。”安太平补充道。
“对，这三十道门，相当于高速收费站上一排三十个收费窗口。尽管如此安排，进出小区的时候肯定还是会有些拥挤。到时候我们会设计更多的地下通道和空中高架，尽量地舒缓交通压力。但是刚刚住进来的时候，会很挤。”冯旷非常诚恳地自爆短处。
“挤一点也无所谓，再挤也不会有早上的地铁那么挤。”安太平认为这个问题也不是问题。
“你的心态很好。最后一个劣势就是活动的面积比较小。小区里的所有建筑都在隧道的包围之内，也就是说只能在隧道包围范围里活动。大家回到家后，就只能待在家里，小区里面没有可以活动的室外场所。想玩的话，也只能在室内场所玩。时间待长了，可能觉得压抑，觉得闷。我们蜂居城只能说是居住的地方，不能完全说是生活的地方。简单来说，这里的房子便宜，质量好，但是比较拥挤，没有多少活动娱乐的的地方。长处和短处都非常明显。看各位有什么意见。”冯旷的话说完了，静静地看着大家。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安太平思考了一阵，说：“八分之一的价格，这一个长处就能抵消掉所有的短处了。对我这等穷人来说，蜂居城是我最好的选择。我肯定要买的。因为，我只买得起这里。”
宋文轩扯着他姐姐宋燕的衣服，说：“姐，你那么注重生活情调，愿意住这么？”
宋燕说：“到时候再看吧。”
在场的人都在努力做着权衡。
冯旷笑道：“大家不要慌，回去之后再慢慢考虑，虽然我们这很便宜，但是也得需要个二三十万。二三十万对一般人来说，不是一个数字。请大家过来，也不是要求必须在这买房，只不过让大家体验一下，让大家多一个选择。”
他又带着众人在其他单元楼看了看，在一望无垠的地下车逛了逛，今天的体验就到此结束了。
……
从隧道的出口里出来，安太平的心情此起彼伏，一直处于激动的状态。宋燕也陷入沉思中，犹豫着要不要买这里的房。
回到单身公寓，他忍不住跟家里人打电话，征求他们的意见，问蜂居城的房子的要不要买。他老妈说让他看着办，支持他的意见，因为他已经是大人了，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毕竟是二三十万的巨款，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处打电到处发信息征求意见。在此过程中，他也算是给冯旷的蜂居城打了无数遍广告。
其他看过房的人也是如此反应，都要征询亲朋好友的意见。在网络时代，信息的传递速度非常可怕。三天后，整个江城市几乎所有喜欢山上网的人都知道了蜂居城的存在。
蜂居城的微信公众号和微博成了涨粉最快的自媒体。
人红是非多，关于蜂居城各种讨论也多了起来，褒贬不一。不管如何，蜂居城都成了互联网上最火的词汇，也成了房地产市场上最另类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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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旦这天，蜂居城开始接受预约了，包括网上的预约和现场的预约。年轻人喜欢在网络上办事，在网络上也方便快捷。但是有的上了年纪的人不会上网，习惯于现场办公。
安太平觉得现场交流还是方便一点，于是跑到现场去办手续。一个人去没意思，打算喊宋燕过去作作伴，没想到宋燕的电话突然打不通了。正要一个人去的时候，江亭夕倒是打电话过来约他一起去。他自然答应。
两人以为售楼处肯定人满为患，跑过去一看，的确是人山人海，但是前去办理预约手续的人却没几个。原来蜂居城的楼盘概念太过超前，九成以上的市民在短时间内都无法理解。他们都持观望的态度，看看别人的反应。
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敢尝试完全陌生的东西。
安太平看到所有人都这么谨慎，自己也变得有些犹豫起来。毕竟蜂居城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了，万一哪天隧道失效了，电梯停电了，政府取缔了，小区里发生什么特别的物理反应……而且一个小区住着一百六十万人，那该是多么复杂的小区！肯定是鱼龙混杂。
正在徘徊的时候，江亭夕猛地站起来，前去办理手续，第一个预约，并且交了定金。
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安太平吃惊地看着她。
江亭夕笑道：“这么看着我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