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听着里头服务员的问话,陆其峰失笑,他点燃一支烟,靠墙静静听里头的动静,平常活灵活现的莫小姐此刻一定很尴尬,这点从她窘迫的回答中可见一斑。
不多时,莫念北从里头探出半个脑袋,见陆其峰没进来,她担忧的心瞬间放下,她咬咬下嘴唇,露出一个难看的笑,“看来要等很久,水真的漏过来了。”
“房间里有贵重东西吗?”陆其峰没来由的问。
莫念北回头看一眼房内,随口道:“没有,我最贵重。”
陆其峰笑,他走到垃圾桶旁边嗯灭烟头,又走回过来,拉起莫念北的手,“跟我走。”
“去哪儿?”莫念北看他,又慌忙看向房内,服务员还在里头呢。
陆其峰一声不吭,只紧紧捏着她的手,两人没有乘电梯而是从更近的楼梯口一路往下,陆其峰在前,莫念北在后,只有噔噔噔快速的追击声,最后是奔跑声,炙热的气氛又一次被点燃,莫念北快要喘不过气来。
推开一楼防火门,外头正对着陆其峰的车,莫念北被塞进后座,陆其峰紧随其后,他关上车门,强硬地掰过她的头,他低头,吻上了她的脖颈,狠狠地吮吸着她的肌肤,莫念北措不及防地惊呼出声,狭窄的后车座空间开始弥漫暧昧的热气。
靠紧黑色椅背,莫念北必须紧撑住座位才不至于滑下去,炙热的吻一路往下,薄薄的衣衫很快被汗浸透,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喘息声,陆其峰的手从她腰间掠过,她死死撑住双肩的手臂一紧,不由得一声惊呼。
陆其峰也一惊,外头传来疑惑的人声,而后走远。
俩人都松一口气,陆其峰羞赧的收回手,莫念北却心有不甘的腾出手紧紧抱住了他,一股难以承受的急切想要寻找某个出口的愿望淹没了她,她寻找陆其峰的唇,她急不可待的贴住吻个够,直到稍微缓解,她才贴着他的耳朵,轻喘着气,“去隔壁。”
陆其峰若无其事的下车,他走到隔壁,不对,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一切准备好,他站在台阶下给莫念北电话。
莫念北一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直看着,其实到后面她根本看不到,但她固执的坚持,直到手机震动,她看也不看,直接推门下车,她奔向自己的欢乐地。
天快亮的时候,莫念北躺在陆其峰的臂弯里,她享受着前所未有的放纵余温,第一次感受到小说里写的连动动手指都觉得无力的描写,用尽全身的力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傻笑。
被枕了胳膊的人察觉到她的动态,陆其峰盯着天花板,“笑什么?”
“没什么。”莫年北笑得更大声了,她不由自主无力地抖动起来,感觉马上要昏死过去。陆其峰猛地起身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瘫倒回去,他轻轻的说:“小北,住我家吧。”
莫念北愣了愣,虽然她很想立即答应,但还是理智的回复:“我考虑考虑。”
陆其峰轻嗯了一声,沉沉睡去。莫念北贴紧原本就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也闭上了困顿的眼睛,在眼皮彻底塌下来之前,她好像第一次认真地看到陆其峰不戴眼镜的眼睛,他睫毛垂在干净的眼睑下,安静的像个少年。
几天之后的江平公司安静的让人浑身一抖。
莫念北看见温迪进到庄凯房间,很久之后,才面色不悦的离去。她扭头看向丽娜无声地询问,丽娜摇摇头也表示不解。
听说昨晚总经理驾到,所有的高层都去迎接,晚宴声势浩大。联想到庄凯的频频缺席,难怪温迪生气。她叹口气,不去想旁人的事,兴趣盎然的看装修公司给的装修方案。
刚看两眼,工作群有人@她,点开一看,庄凯发的几个字:你过来。
老大从来不这么喊人,丽娜头皮一紧看向莫念北,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她,气氛顿时一紧,莫念北莫明奇妙,她站起来回看这些紧张兮兮的眼神,然后麻溜进了里头办公室。
“工厂要把江平公司合并进去。”庄凯上来就是一个深水炸弹,莫念北刚挨上沙发的屁股弹起来,“可……江平分公司才成立不到一年啊。”
庄凯不言,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沉吟道:“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
莫念北沉默。
她见庄凯罕见的拎起桌上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公文包,大改以往事不关已的气质,他郑重其事的说:“准备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莫念北点头,随即转身出去。
一小时后,恒生科技大厦会议室。
庄凯将签过盖章后的合同文件放进公文包,他与对面采购总经理吴总握手,吴总从二十分钟前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他欢快的脸上洋溢着不可言说的兴奋,“真没想到你们能答应这个价格。”
庄凯淡笑,“我也没想到我能答应。”
莫念北不解,直到从科技大厦出来,她才问庄凯:“为什么答应他?这个价格之前不是说不行么?”
“不签干什么,签了就是业绩,”庄凯意味深长地望莫念北一眼,“一年以后才执行,到时候难受的也不是我们。”
莫念北了然,她拉开车门,不由得叹口气,公司合并最惨的是被并购的人事和市场部门。
庄凯从驾驶座扭头,他诧异道:“不对啊?”
“不对什么?”
“莫念北,你变了?”
“哪里变了?”
庄凯颦眉,“你一点都不惊讶,你不怕被扫地出门吗?”
莫念北失笑,“扫就扫呗,”她竖起食指,“我可跟你说,裁我可以,赔偿少一分都不行!”
庄凯扭回头不理她。
“霸道的,有关系的早就把好坑位都占了。”莫念北望着窗外自言自语,有几只白色大鸟从低空飞过,黄色的利爪清晰可辨。
“你不想去工厂?”庄凯取下安全带,彻底转回身,他顺着莫念北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飞鸟远去的尾巴。
“你说人活着,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莫念北看的出神,她没有注意庄凯正望着自己。
庄凯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他头次面对如此感性的莫念北,她看起来孤独又脆弱。
“走吧。”莫念北拍拍座椅。
庄凯回过神来,他摇头挂挡发动车子。
仪表盘报警器响。
“安全带。”莫念北终于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