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抬手牵流岚，踏爱（11）
第82章抬手牵流岚，踏爱（11）我亲眼看着夜星辰他和那家子明显是居心不良、渴望攀龙附凤的人处得极好，说说笑笑的；我看着他和这家的那几个未出阁的小姐谈诗、说画、讲述他身上那些曾经惊心动魄的传奇；我看着他全程只看着别人，期间就连一眼都不曾照顾过我。
我看着看着这种画面，忽然间便想起了我十四岁那年刚到程府那会儿，他们那时候也是像夜星辰现在这样对着我的。突然间，我胃里、五脏六腑里都开始翻腾得厉害，内心里也实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楚，我悲哀地心想：这就是夜星辰和和我最喜欢的那两个人的区别，要是秦卿，他不会带我来这种地方；要是韩阿沚，他会全程只陪着我一个人。
我知道夜星辰他很忙，忙到无暇照顾我，可是这都不能是他像现在这样伤害我的理由！
我只凄凉地躲在角落里，左手握着我的右手，慢慢地低下我酸痛的身子，唇也呵呵地轻靠到碗沿上，闭上眼睛，开始不出声的喝那精致瓷碗里的小米酒，我发誓这是我喝过的最难喝的农家酒，可是我却在我再次低下头的那一刹那，嗅到了我这辈子从未闻过的酒香。这一刻，我清醒的知道我醉了，还未喝酒，便已醉了！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念秦卿的怀抱，因为那里总是最能轻易地驱散我满身的寒冷，像火炉一样；突然很想念韩阿沚的背，我想起我过去一聚会时就喝醉，一喝醉就赖着韩阿沚的背装死的那时候，没有人知道我曾经在韩阿沚的背上无助的流过多少滴眼泪，没有人知道我是如何用我数不清地的、污秽的呕吐物，生生地帮韩阿沚改掉了洁癖的那个坏毛病。
告白
我记得我明明喝了很少的酒，可我不知为什么却沉沉的醉了，不止醉得满嘴胡言乱语，不止醉得丢尽了颜面，而且还醉得连人带心地都一塌糊涂。
因为听说昨天晚上我着实发疯了，我竟然当着大伙的面，大声地跟夜星辰告了白，我到处嚷嚷说：“.喜欢你.我爱你.”最后我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那么多清纯小姑娘的面，强吻了在一旁死命拉着我，让我低调，低调，再低调点的夜星辰。
我第二日一梦初醒，眼一睁，看到的就是放大版的夜星辰的脸，我静静地，也不出声地就那样看着夜星辰他，恍惚中觉得夜星辰他这样子可真好看啊！没有一点心机，更不会伤人。
看得出来，夜星辰他照顾了我一夜，因为直到现在，他身上甚至还残存着昨晚那些个讨厌的肉味和少女们的香气。我怔怔地看着夜星辰他的那张俊脸，想讨厌他，转念一想这个人他昨晚照顾了我一夜，也就没好意思。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在不出声的沉思，我没法忘记我昨天晚上喝醉前所痛下的那个决定：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到秦卿身边去，再也不要呆在这儿了。
后来当我从临时照顾我今日起居的那姑娘口中，听到我昨晚的所作所为时，真的连我自己都被震撼了，我不敢相信我竟然对夜星辰做出了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俗话还说兔子不出窝边草呢！我竟然吃了？
所以当天在和夜星辰并骑着马回去的那路上，我极其心虚，更没有底气。
我总是想起来就声音颤抖，一遍又一遍地跟夜星辰他解释说：“夜星辰，昨晚那事对不起，我喝醉了。”我说：“你千万不要介意，咱们还是好朋友。”我说：“那个，夜星辰你应该不会当真吧？”
夜星辰他看都没看我的轻轻摇了摇头。
我说：“哦，那就行。”瞬间，我们两便都沉默了。
要到家的时候，夜星辰他突然声音有点略显苦涩的问我说：“程墨汐，你为什么能那么确定你不喜欢我？我就真的那么不好，那么无法入你法眼么？”
我向来和夜星辰只以“酒肉朋友”自居，我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会和夜星辰讨论这种私密的事情。
我不愿意和夜星辰他共享我的心事，可是却又不忍心让现在的他失落。所以我十分不自然的说：“没有，根本就不像夜星辰你所说的那样！”我说：“因为这不是夜星辰你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我们每个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心之所向的问题。”
夜星辰他看了看我，一脸不安的问了我一句说：“程墨汐你说的那个心之所向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吧？”
我思考了那么一小会儿，才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对。”
夜星辰他眼帘突然间就低垂了下去，我怔怔地看着他好看的眉线，以为他只是被风沙迷了眼睛。后来夜星辰他说，他当时只是不能自已地想哭，所以他低下头，不想让我看见他的落寞。
临近家门前，夜星辰他不知为何，突然心血来潮的问走在他身旁的我说：“程墨汐，你喜欢韩沚什么？究竟喜欢他哪些地方呢？”他说：“告诉我吧，我还可以学习。”
我说：“什么。”真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
夜星辰他当时只尴尬的别过了脸去，十分凄凉的又为他那么廉价的爱着我挽回了他自己的一丝尊严，说：“即使是做你程墨汐的朋友，不是也应该要投其所好么？”
这一回，我困厄了那么一小会儿，良久，才一脸急躁地想快速解决这一切的说：“不知道，你别再问我！”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我的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好听的笑话，我不愿意逢人就说。
后来我常想，如果当时夜星辰他没有别过脸去，而我刚好又看到了夜星辰他此时面上的婉转和悲情，那我是不是就能不那么凶他，是不是就不会让他那么难过，而我们之间是不是也就能凭空少了那么一条让人难以跨越的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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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远行，极其不值地让我和夜星辰那个人一下子便冷战了起，我们现在依然每日见面，每日说话，可却相敬如宾，不太开玩笑了，因为，我和夜星辰那个人都很害怕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