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笔如既往,满纸流年伤(11)
第124章笔如既往,满纸流年伤(11)我们都知“他”指的其实是谁,就都没有再多纠结,当时我,笑嘻嘻的对韩阿沚他说:“因为你是我哥们,而夜星辰他只是个娘们,兄弟是手足,而女人却如衣服,为了充分的让你感受到友谊的温暖,又不让你觉得我见色忘友,所以我才那样的。”
我,很久很久以前听别人说,当有一天你能毫无压力的对着你过去喜欢的人说出你现在喜欢的人的名字的时候,你就已经成功放下你眼前的这个旧人了。你爱谁更深,不言而喻。
彼时韩阿沚听了,只若有所思,也不看我的对着空气轻笑,然后良久才悄无声息的转过头来,一脸无所谓的逗弄我怀里的暖暖。后来韩阿沚他说,其实当时他很伤心,因为我似乎真的只能把他当兄弟了,再也只能把他当兄弟了,从今往后;他说,我从前明明只叫他一个人作娘们的,他一直以为那是他的专属昵称!;他说,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没有东西会永久一成不变的,因为就连程墨汐你,也在变,变得我都快要不认识了。
程暖暖当时还是一个只有三岁大的小毛孩,她奶声奶气在我怀里明明很口吃,但还是一点也不泄气的嘟囔着说:“姑姑,姑姑,夜星辰是谁?她是个大大大美女么?”
我低头凝眉不语,哑然失笑。对啊,夜星辰他是谁呢?
倒是韩阿沚当时竟然好心情的调侃我说:“对啊,对啊,夜星辰他是个倾世大美人,又好看,又喜欢你这个实在是不怎么样的姑姑,你姑姑也喜欢他,叔叔说他将来八成是要做你的姑父的。”
“可可喜欢是什么东西呢?”
韩阿沚被她问得莫名其妙,良久,他才语重心长,不知是在悲我们,还是在叹时光的说:“喜欢就是喜欢,你现在不懂,但总有一日总会懂的,因为它来了的时候你的心一定能感应到,你会想笑,也会想哭。”
我被韩阿沚说的一愣一愣的,我不知道他现在想的是谁,是我,或是季川?再者是别人?也不想知道,因为我怕韩阿沚他终于开始知道他自己也喜欢我,即使那还不算是爱情,在我已经无法喜欢他的时候。
所以,我只能转移话题说:“痞子韩,你个臭瘪三!你跟小孩子胡说什么呢你?!”
韩阿沚淡淡地朝我撇嘴,不置可否的坏笑,他说:“程墨汐,我们回一趟盛京吧,你的两个哥哥秦卿和程墨杰,今天早上寄信给我,求我陪你一块回去一趟,你四爹他出事了。”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顿时就绝望了,前两日还跟我写信说自己一切安好的人今日怎么就出事了呢?夜星辰他果真好样的!他让我见识到了真正的帝王的手段和气魄,可真叫人心寒!他要六亲不认,他要中央集权是吧,我等着。
夜星辰他,自打回到了盛京,就一刻都没有消停过,我们家,韩阿沚家,季离的党羽,他一个都没有放过,他的手甚至都伸到了洛阳这边的秦家。虽然我哥哥们一直都极力瞒着我,可是我还是不小心知道了,有时候,我常想命运这种东西,真像恶作剧!秦家最大的那两个货铺出事都与夜星辰他脱不了干系,难怪秦卿和我哥程墨杰这一次竟然一起都去了,原来如此啊。
梦里流光
“好想回到过去啊。”听说我们老了以后,就都是这样怀念过去的。
我们会疯狂的想念那些得到又失去的;遗憾那些错过而又无法回首的;无比的渴望命运能让我们再一次年轻,可以把那些充满后悔的路再好好走一遍,习惯一边拥抱过去一边却又虚度今天,渴望明天。
我常常想,是不是只有不是人的人才能明白我们人的矛盾之处,我们总这样矛盾,连自己都很难知道!
所以当从前所约定的都不能兑现;当昨天还与你说誓言的人今天就已变得面目全非;当往事、当关于明日的美梦像梦里流光一样在你身上转瞬即逝,烟消云散,你会怎么想呢?你是不是可以做的比我好?
我和韩阿沚刚回到盛京,初过菁华门的时候,都强烈的有一种这里已再也不是我们故乡的错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已换了主人的关系。
这一天,我和韩阿沚那个人晃晃悠悠的流连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街道上,乘着马车从城门入口处到我们要住的清风楼这一段路达达的走过去,只觉得满心的不能承受。韩阿沚他说:“程墨汐,有点奇怪,我现在竟然混乱的觉得洛阳才是我的故乡。”他说:“我真的在这里生活过吗?为什么我觉得这里如此陌生。”
我笑着说:“这是你好多年没回来的缘故。”其实我心里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我想到了“故园书动经年觉,华发春闱满镜生。”我知道那是我们都老了的缘故,韩阿沚他太老了,他的心恐怕都已经白发苍苍,老迈龙钟的像他现在的腿一样,艰难到快不能行了吧!
夜星辰他,两个月以前已称帝,号北光,纪年辰和。盛京从这一年开始再不是季家的天下了,那个叫季天信的人也开始离我愈发的遥远,像是我的前世一样。而韩阿沚却说,那都是老一辈人的事情了,让我有那个闲工夫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多思考思考过两日怎么应对夜星辰,求他对我们网开一面,手下留情。他说,太傅府现在重兵把守,到处都是新朝廷的人!你想见你四爹一面,还真的是无论如何都要经过那个人,你不知道么?
当时我愚蠢的说我不信;我说我在半年前认识了好多兵哥哥;我说张汤,陆谦,顾白和阮景那帮好朋友也会帮我们的;我说我们一定有办法见到我四爹,还不通过那个人!我说,我没忘现在那个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说,我也知道夜星辰这一次设计的真实目的是我和秦家的亿万家产;我说:“韩阿沚,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是不会让他如愿的,因为我和你才是一伙的。”说着,我伸出我的手去触碰韩阿沚放在长膝上的,不是为了让韩阿沚他心安,而是汲取温暖。韩阿沚的身上一直有一种旁人给不了我的温暖和勇气,即使我们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