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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天为谁春下

第73章天为谁春下

蒂芬妮小姐权势正盛的时候,其骄纵狂妄比起今日的保洛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只算有几分姿色,和叶羽那样的慑人容色或是郎州的清秀细致都比不了。偏偏这位主心胸狭小,容不得相貌过于她的人。叶羽在黑道上历练多年心思沉稳,又有总裁撑腰,也只被她刁难刻薄了事,郎州刚16岁,着实在她手上吃过亏。

郎州掌管暗杀行当,一次手下杀手替蒂芬妮小姐行刺的时候失了手,其实也怪不得他,那本来就不是容易料理的活,这位三小姐有不让郎州出动最顶尖的杀手,指名让一个中等水平的人去,明摆着要挑郎州的错处。

那杀手当场送了命,郎州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消息传来之后对三小姐心有不忿,到底年轻不懂掩饰,看她的眼神都是恨恨的。三小姐就说手下人失败了,是管事的没调教好,这次的事,郎州也该罚。

郎州堵了口气,说三小姐您就看着罚吧,没派个最好的杀手出去,郎州有罪。

当时总裁不在总部,到首都去料理事务,整个蒂尔岛由着蒂芬妮闹腾。她一听郎州这话,笑得娇艳如花:“我听说中国有种刑罚叫刺字,就这么办吧,罚得也不重,关键是让你以后记着。”

郎州不知道什么是“刺字”,不过看她笑得人心底发寒,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才迟疑了一下,见那边有人给三小姐送上匕首来,暗叫不好,娘的老子才不要出血呢。

蒂芬妮向左右使个眼色,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过来就把郎州按住了。郎州心想完了完了,蒂芬妮一向不让人带侍从保镖进内帏,这下眼看要吃亏了自己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就算反抗也打不过那几个肌肉男,不对是肌肉畜生……

嘴也给人堵上了,他只好反复用眼神向蒂芬妮传达着“敢动我你丫死定了”的怨毒眼神。

那女子反倒娇笑起来:“郎州别怕,就是在你脸上添几笔,叫你以后好记住了,反正你是个男人,又不靠脸吃饭,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边药都准备好了,下了刀就包扎,绝对不让你疼,啊!”

郎州那时候也有几分烈性,身体纹丝不动,眼睛里燃火一样的恨意,刀子一般射出来。

蒂芬妮给他看得怯了两分,叫人拿眼罩遮了他的眼睛,定了定神,匕首就划了过来。

郎州几乎咬碎了牙,心想只要出了这门,就一定要把这女人抽筋剔骨才甘心。他几乎感觉到了刀锋特有的寒意时,门“啪”地被人推开了。

郎州看不见,感觉到来人片刻间转到他身边,伸手护住他的脸,朗声道:“这次的事也没郎州什么大错,杀手是三小姐你指定的,行刺得手与否也得目标是谁,三小姐这么的对郎州,不是让费吉斯副总心寒!”说着伸手解下郎州的眼罩。

郎州早听出是叶羽,看看外面叶羽也带了不少人来。蒂芬妮扬手将匕首刺过来,声音凌厉:“叶羽,我教训郎州,又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也觉得自己脸蛋不够好,想添个什么花色!”

这三个人站得非常近,蒂芬妮这么一刀过来几乎就是贴着郎州的脸,叶羽情急,张开手捂在郎州脸上,另一只手去截蒂芬妮的手臂。

可惜还是太近了,郎州被几个保镖七手八脚的按着,分毫也动弹不得,蒂芬妮不是一般的娇弱女子,也练过几手,眼看着她一刀划在叶羽手背上,几根血管全断了,血滴滴嗒嗒地滴在郎州胸前的衣服上。

还好叶羽分去她几分力,不然看这架势,叶羽那只手是要废了。

里外站着的侍卫保镖一看两位主子动起手来,虽然没有号令不敢怎么样,也是剑拔弩张地僵持着。尤其是叶羽带来的人,见自家大少吃了亏,一个个更是绷紧了,只等叶羽一声号令哪怕一个眼色,好冲进去护主。

两派人马正自僵持着,老内侍打门外走来——总裁一向去哪都带着他,不过这次赶上他抱恙才留在岛上——咳嗽两声:

“总裁不在,三小姐有什么事还是等总裁回来再说吧,郎州少爷也不是寻常人等,三小姐便是要处罚也要请了总裁示下才对。羽哥儿手上的伤可是要紧,伤了筋脉就不得了了。三小姐,今日这事就算了吧,真要是羽哥儿冲撞了您,改日总裁回来叫他当着总裁的面向您赔罪。”

这老内侍说话说颇有分量的,蒂芬妮不是心里没有掂量的人,这时候忍无可忍也只能看着叶羽把郎州带走,不过叶羽手上的伤也算是让她出了口气,这事就此揭过不提。

直到后来叶羽在日本给她下毒,她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记得着这些事,包括她加在郎州身上的,他都要连本带利的还了,她给他的伤就这么一道,浅,连个疤都没有,他却要她的命。她从来没想到他一直温顺恭谦的样子,到头来居然有胆子对她下毒。

她意识消失以前恍惚听见他说:“在你要毁郎州的容时,我就知道不能再留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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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蒂芬妮后叶羽给关进私牢,郎州和王平打着为三小姐报仇的旗号抓了几个替罪羊回来屈打成招,明面上是做足了。不过那点小伎俩还瞒不了总裁,后来不知叶羽使了什么方法让总裁遮遮掩掩又把这事压了下去。事情过去几天,师兄弟聚在一起喝了一杯。

到夜里王平先告辞回去,郎州这时候也应该走,可他那天晚上就是不想走,想和叶羽单独待一会儿。

那晚的月色非常的好,水一样地流淌,院子里樱花正浓,借着晚风飘飘扬扬。郎州手里捏着水晶高脚酒杯,笑向叶羽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是在总裁院子里的樱花下?”

“怎么不记得,第一次听见人叫我姐姐,可把我呕死了!”

“最后还是我吃亏好不好,你把我打扮成那个鬼样子!”

叶羽半醉了,伸手过去状甚轻佻地在郎州下巴上一挑:“介不介意今晚再让我占占便宜?”

“跟你这样的美人春宵一度,还是我比较划算吧。”

“算了,跟你一起长大,感觉像是乱伦。”

“喂,别一副不待见我的样子,要乱我也是去找叶华,不会对你这个男人感兴趣的好不好!”

叶羽“切”了一句:“我家妹妹不恋童!”

又说:“叫人端两个小菜上来,再放两瓶啤酒,咱两个打牌输了罚酒,你看好不好?”

叶羽的赌技之差手气之背一向是有目共睹的,郎州好玩,吃喝嫖赌都是强项,叶羽输得翻不过来身,几瓶啤酒全给他灌了下去,最后醉的不行,斜靠着沙发睡了。

郎州叫伺候的人下去,自己走过去关了灯,在叶羽身边倚下。借着月光能看见叶羽冰润的侧脸,一段优美柔和的弧度,因为酒醉颊上有淡淡红晕,反倒比平时的苍白模样更添妩媚,唇瓣微启,很诱人的样子。

他要是醒着,郎州想,应该就是欲拒还迎的模样吧。

他靠近些,近到能闻到叶羽唇间的酒香,近到几乎可以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这个人,只有在熟睡的时候,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才那么那么贴近他在郎州心底的影子,和多年前樱花下的那个纤弱美丽,恬淡出尘的白衣少年重合在一起。

他靠近些,几乎就贴近了他的唇。他闭上眼向前半分,触到了想象许久的那抹清凉柔软。

爱情对于他是太奢侈的东西,他只要奢侈一小会就好,只一个吻就好。

只要一点点就好……

那晚之后郎州迅速成长,也飞速地变成现在这个狠辣骄纵声色犬马的郎州三少。

后来叶羽非常坚定地和罗皓站在一起,郎州主动请调去香港,一次夜深酒醉胃不舒服,哈比在一边赔着小心说来碗滑鸡粥吧,清淡又有营养。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一道闸门,然后有什么东西哗啦啦地泻了出来,止都止不住。郎州怔了半天,开口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一碗粥,两个清淡小菜,再叫个会唱越剧的来,我要听…十八相送。”

两个据说是越剧名伶的女孩子,身段玲珑面容姣好,穿了老式旗袍,袅袅婷婷地立在那儿,将一段哀婉凄美的爱情娓娓唱来。他呷着粥,依稀记得他曾经问那个人,如果他是女子,他愿不愿意娶他。

太傻了,真的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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