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对抗组织?你是组织吗?
苏阳笑着说道:“还是赵县长站得高,看得远,有些事情在我这个位置上,未必就能看得透彻呀。”
听到这话,赵南星可谓是放心了一大半,他接着说道:“如果你同意的话,那这个任命上不上常委会都意义不大,给组织部和齐书记那边说一声,让检察院的这位同志直接去公安局就行,相关的手续,我们后续补上就可以了。”
苏阳闻言微微点头,然后又说道:“没有问题呀。这么操作,虽然说是不符合组织的流程,但是总体来说,县里面的事来来回回也就这样。”
“但是,公安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要不然也不会让临近退休的老莫同志出来主持大局,并不是公安局里没有人了,而是其他的人扛不起这个大旗。”
“咱们县里面又在主抓招商引资工作,且不可能有任何的闪失。当然,原则上我还是同意赵县长的建议,但是这么重要的岗位,组织上该考察还是要考察。如果说考察的时候有问题,或者不过关,那这就谁都帮不了他了。”
苏阳虽然说的很温和,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这个要当政委的人选,自身不过关,那就没有办法。
实际上,这就等于是在拒绝了。事实上,他也知道这个白金标是个什么成色,公安局政委的人选他还真是没有考虑,可赵南星他们非要在这个人事上动手脚,那就怪不得他了。
赵南星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了下来:“苏县长,我们也是安全的工作,是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展开的,不是哪一个人单独进行的。你这样就是破坏团结,对抗组织。”
“而且修路缺几个亿的资金,如此之大的缺口,你拿什么来填平?总不至于到时候你又说这是县政府立的项,这恐怕交代不过去吧?”
苏阳说道:“赵县长这么大的罪过,我可担不起。首先我没有对抗组织,也没有破坏团结,所谓组织,并不是某一个人可以代表的。办公室里就你我两人,难不成你就是组织吗?”
“或者说,你能代表组织吗?”
“还有,我所有说过的项目都一定会上,资金缺口我自己会想办法,我不可能让这一种利国利民的项目最后成为烂摊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赵南星的脸色彻底黑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明面上的政府一把手,苏阳总该给自己一点面子。他万万没想到,苏阳直接撕破脸了,体制内这种简直就是异类。
按理来说,大家相互给一给面子,事情不要办的这么绝。还是那句话,这可是苏阳啊,他不可能去管这些臭毛病,也不可能循规蹈矩。
从赵南星的办公室里出来以后,他把电话打给了陈勃:“陈部长,你如果这会儿不忙的话,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五分钟之后,陈勃就敲开了苏阳办公室的房门。苏阳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赵县长说的这个人就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白金彪,关于他的人品,我们可都是有所了解的。”
“而且这件事情他都打算上常委会,按理来说,我们能够打一个平手,任命也未必就能通过,但是这一次,他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猜测大概是和我们未来的那位书记取得了联系。”
“所以我有个想法,对于公安局政委的人选,我们县里面可以任命,市公安局同样可以空降。市里面我可是一点都不熟悉,尤其在公安局这一块。”
“你在市里面工作的时间长,相信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公安局那边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提前酝酿一下,到时候直接从他们公安系统里面空降。而且这个工作必须要在年前完成,等年后麻烦你的事情就太多了。”
陈勃心里面暖洋洋的,虽然这是在给他卖人情的机会。在体制内,尤其这样的正科级实权干部还是很受欢迎的。
陈勃长期在市委组织部工作,怎么会没有这一方面的关系?之前苏阳给了周妍茹和侯俊来一定的回报,陈勃虽然不在乎,但是心里面也总觉得缺点什么。
但没想到这么快,苏阳就把一桩人情送过来了。她也不推辞:“公安局那边我倒是有熟人,到时候可以的话,让他们推荐一名素质过硬的同志下来。并不是我特别在意公安局的人事情况,而是现在情况特殊,绝不能有半点的差错。”
陈勃心里自然也明白,苏阳做的所有的准备,就是为了应对张江波的到来。
当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县政府办副主任马苏接到了省人大秘书处的电话,电话说省人大和省人大的领导要来烈山县考察调研,同时,工行甘州省总行的相关领导也会一同前往。
马苏觉得有些诧异,她虽然以前一直在乡政府待着,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省人大、省政协的领导有时候下来调研也很正常,但是银行跟着来干什么?她想不明白,但是还是如实的把这个消息禀报给赵南星。
赵南星也没有往心里去,因为像政协、人大这样的单位,每年总会有一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面搞什么调研,这在他看来,其实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做。
然后基层领导陪着吃吃喝喝转一圈走人了,并不会有什么实际性的工作。不过瞬间他又想到包爽是人大副主任的侄女,也有可能是这位人大的领导想来给包爽站台。
人大、政协这样的单位在县一级听起来似乎真的是去养老的,在省里面,同样也没有什么实权,可是人家的人脉是摆在那里的,而且政协和人大的副职基本上都是各地的书记、市长,或者说是省直机关的一把手退居二线过去的。
他们虽然手里没有什么实权,但是人脉可是相当的恐怖。别的不说,就是他们随便打一个招呼,绝对会有市里面的领导为他们办事。这也就是为什么好多人大、政协的领导跑到下面去调研,明明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但是下面的领导还会尽心竭力地陪着。
这么一想,他觉得这个问题就能解释得通,至于人大的领导和谁来那并不重要。当然,他也没有去问包爽,因为他是现在的一把手,这样的情况,如果包爽知道,过来给他汇报才是正常的。体制内等级观念相对比较森严,大家虽然都是县委常委,但宣传部长和县长之间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
晚上苏阳照旧和周若涵通了电话,关心了一下周若涵的身体状况,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聊了一下。
周若涵说道:“你有时候这脑子还真是挺好使,当地银行有时候的确也有些乖张,其实不只是银行,比如电力系统也是一样。因为他们不直接属于当地政府管,所以在没有直接利益牵扯的前提下,对当地领导未必具有那么的尊重。你为了全县的发展着想没有错,但付出如此大的努力,是否值得?我觉得要打一个问号。”
“因为张江波一旦下去,你所有做的这些成绩全都会变成他的,只要出现了任何的问题,那承担后果的也必然是你。关键是你在烈山县未必能干个三五年,我估计最多也就是两年的功夫。”
“哦,对了,爸今天回京城开会,说是西山省发生了一起特别严重的煤矿事故,各省的省长都到京城来参加紧急会议。接下来估摸着要震动全国的煤矿,不过这个应该和你那边关系不大,正好爸在家,他也想和你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