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3.
chapter53.
从扶元寺回头,车子还是调转方向,去徐未住处。
季宴亭的意思,省去后头她们麻烦,也不让她们女孩儿自己搬上搬下,今天车子空间够大,她存在徐未住处的东西,这趟一并捎回去,她有要用的时候也方便。
最重要,他怕有人再左右摇摆,都不需要等到她朝令夕改,转脸就能改主意了。
夏央自然搞不清老狐狸的脑回路,但也默许了他的安排,因为她满心的歉仄对这样热忱迎她且收留她的徐未,即便她的信息有夸大玩笑话的成分,愧怍的人,她鸽人也要有端正态度的奇妙执拗。
小区放行他们的车子开进去地库,季宴亭同夏央上楼去。
徐未亲闺蜜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吃瓜,已经把两只箱子原封不动给推到门口等着了。看两人赏心悦目走过来,徐未算安心了,她就知道这对cp没完。
夏央面上歉意的神色,走上前去抱住一身运动服当家居服的人。她都没开口呢,徐未高冷的腔调先发制人,“少来啊,东西给你拿出来了,我就不清你们进去了,不耽误你们谈情说爱。”
“诶!没人性哦……”夏央娇滴滴控诉。
徐未继续高冷别她,“你这算颠倒黑白啊,我巴巴儿的盼着你来跟我住呢,你半路跳票,美色面前无闺蜜,还敢说我!塑料死了,姐妹。”
夏央都要挂到她身上了,好无辜的口吻,“瞎讲八道哦,那你干嘛又告诉人家我在哪里,跟人家讲那么多。”
头天夜里,躺在床上复盘一天世界的人突然反应过来,问季宴亭他好像来之前就晓得一切。季宴亭也如实相告,且表示很感谢她的朋友能这样真心为她,她觉得可以的话,他和她一起请她朋友吃顿饭,她若嫌他碍事,她和朋友自己安排,费用他管。
此刻徐未才不心虚,因为这里的两个人来取箱子,本来就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徐未反诉作精上身的人,“农夫与蛇啊,我是农夫你是蛇,美女蛇。”
夏央多少有些理屈词穷,“我也是怕弟弟不方便来找你呀。”
“你早点说我还信了,现在,借口,拿oscar做挡箭牌。”oscar是徐未小男朋友的英文名,她也一直叫他的英文名。
“那我不走了好啦。”
夏央旁若无人的改口,徐未不答应了,擡手去摘夏央抱着她的手臂,“走吧,女大不中留。”
“你好好的就行,讲清楚了就踏实的,”
徐未又再闺蜜视角,更胜girlshelpgirls那种无条件的支持。她不避忌地点化感情里正虔诚的人,也有意渗透给夏央身后从来就好风度谦谦君子的“旁人”听,“回头草吃一次就够了啊,不管什么人让你伤心第二回,都要出局,我第一个劝分的。世界上男人不止一个,小鲜肉一波接一波的长,咱出息点。”
季宴亭不想干涉打扰她和朋友的话题和交际,本来就是女孩间的相处,他更是男朋友的自觉。只是不响的人听到这番话,当然即刻了然其中的刻意,他更不想听这些话再没边下去了。
季宴亭轻轻出声打断她们,先说打扰,再言感谢。
徐未无所谓他的客套,更闺蜜娘家人的自觉,她很不客气的喊他名字,我不管你什么身份年纪,是我闺蜜还认你是她男朋友,因为她放不下的心思我才管闲事多嘴的,所以我并没有想听你谢谢我。
北方姑娘的爽直强调,“我不过是帮央央,从前或未来,如果你是真的对不住她,她可不是没有娘家人的,我带着我妈一起饶不了你,我分分钟给她介绍小哥哥和帅弟弟。”
季宴亭即便觉得话不那么中听,却尊重夏央的朋友,更欣慰她有这样的友谊相伴。老公子也算头一遭吃这样的排头,依旧虚心的模样,最后一点冷幽默地表示,“徐小姐没有机会,给央央介绍哥哥弟弟的机会。”说话的人,眼神落在难为情不发一言的主角身上。
夏央再转头,感动的人目光温热地粘着徐未。
“别看我了,我今天一个人在家,才不想吃你俩撒的狗粮。我为你还打发了oscar,那天东西是他帮我拿上来的,你今天带了劳力,我就不帮你送下去了啊,赶紧走,冻死我了。”徐未笑看闺蜜,功成身退去。
季宴亭把纸箱抱起来,那只28寸的行李箱就由夏央推着。夏央担心他手不利索,且还嫌秋裤上贴暖宝宝很不好看要维护形象风度的人,宁愿腿上不适意。
夏央进了电梯就让他把纸箱搁行李箱上,他左手扶一扶行了。
男性天然雄性动物的本能,驱使他们不愿意做被保护的一方,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他们天生比女性还要慕强的潜意识。
季宴亭不咸不淡地不配合。
“瞎操心,你仔细点儿自己腿别再磕了就行。”操心的人小腿上搬箱子磕青的一大块地方,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泛紫了。他也不至于这点事物还要姑娘分担,真让那些没影儿的什么哥哥弟弟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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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季宴亭早起来,也没去吵还在睡觉的人,打理好自己,先做了顿顺手的也惯手的西式早餐。到煎培根滑蛋烤全麦包都上桌,房间里夏央还迷迷朦朦不愿起来。
昨晚说好住客房的主人,客房的床都铺好了,偏偏殷勤地给人准备睡前牛奶,又洋相失手打翻了牛奶。最后,殷勤洋相的撞上心软的,夏央握着他手的关心,渐渐像似引信前的那一星火花,天雷地火顷刻之间。
洒到地上的牛奶,和摔碎的那只夏央很喜欢的一个芬兰品牌露珠系列玻璃杯,全没有人顾及,狼藉也变璀璨,一滩洇开,像漫天的云和雨,温柔又焦急地催发着撞进来的人。
不知道季宴亭什么时候购入的苔绿面桃红里的丝被,夏央在一室温暖中飘浮着,嘴里抗拒有人的不算话,可她这撒娇似的指摘,季宴亭更要难收敛,带着他这好长一段的想念,他的殚精竭虑风雨兼程,和她怄他的,统统裹挟成最务实的行动,他牵着她的脚踝期身而来。
绵长的吻吞没了她断断续续的嗔怪,他握着她的心跳,一点点软化怀里的人。攀着他手臂的人猫一样地要挠进他的皮肉,这一刻,季宴亭也终于抵达的踏实的安全感。
夏央几度看见落地灯暖阳一样的光在她的视线里颠簸,晕陶陶的人,细密的痛楚中最后靠岸。一切化成潮热,她好像也要蒸发时,不算话的人再温柔不过地喊她的名字。
现在,季宴亭依旧去她耳边喊她。
快散架的人还很困,不耐烦赶人,“走开。”
季宴亭眼里浓浓的情意又聚起来的样子,是宠,也算准她情绪的玩笑,“今天周一啊,替你跟你老师请假?”
夏央惊醒,诈尸般坐起来,怨怼的眼神瞪他,“西开(走开),伪君子。”她不痛快的声讨神清气爽的人。
季宴亭笑着,好脾气的人任她撒气,也好心情,不像样地话揶揄人,“穿好衣服的一切正常男人,大概都是伪君子。”
“赖皮精,老面皮。”
小孩拌嘴一样,夏央推开他径直去洗手间。不听他要她刷牙先吃饭的安排,她没胃口吃早餐,凉了就凉了吧。
到最后,一清老早哪里都不痛快的人还是小性子没肯吃桌上的早饭。她又来怪有人的叫醒服务太晚了,她从这里去学校怕要来不及。
而心里身体都满足的人已经不饿,难得没甚规矩讲究地囫囵了两口自己一片诚心烧出来的早餐,对所有无端的指控一一接受,照单全收。
夏央急吼吼要出门去,也不爱说了,她不爱甚至是怕不守时,尤其公事上头。再则,朝着好声好气的某人,气也煞没了。
季宴亭追着要送她,夏央不依,你的四个轮子碰到周一的早高峰,哪能比不上方便大众且经济适用的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