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一个末尾,一个最前,那便是他们最初的距离
第4章一个末尾,一个最前,那便是他们最初的距离
韵闻闹胃痛的时候微恙还在电脑前打字,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qq上的人寥寥无几。平时这个时候大家都睡得很熟,韵闻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了,大概是声音太大惊醒了萧北,她迷迷糊糊的问,“闻闻,你在床上干什么?”
韵闻更迷糊的声音传来,“我胃疼……”
待到她们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韵味已经疼的满头冷汗了。
背上体重七十五公斤的韵闻去医院真是一件比登珠穆朗玛峰还难的事情,言情小说里形容女生都是如羽毛般轻,完全感觉不到重量!根本就是骗人!萧北算是切深体会了一番,七十五公斤的闻闻啊!背了一百多米就让她想扔掉她了……好重!
但是伟大的萧北还是把她给背了过去,进了医院,看见担架上的面色惨白的韵闻,萧北的脸看起来比她还惨比她还白,她气喘吁吁,第一句话就是,“闻闻,我后悔了,你……你真该减肥了。”
一整晚,微恙和萧北都是在医院里守着韵闻度过的,韵闻是胃出血,蛮严重的,父母又不在身边,自然是她们这些室友轮流照看。说起来,也只有微恙跟萧北而已,思弦每天忙的跟什么似的,在韵闻住院的第二天买了一大堆水果来看了看,就不见踪影了,于是微恙和萧北只能辛苦一点,每天晚上更替着守夜。韵闻同学终于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爱吃为别人带来了多少麻烦,一整个星期都在发誓说:“我要再吃就剁了我的嘴!”
星期六的时候韵闻出院,微恙没有去接,因为一整个星期又要照顾她又要上课,导致的结果就是她将双休日去伯莱画廊翻译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自然何家贤给她的资料也来不及看了,只能随机应变。
本来以为第一天去上班,对方总要来点客气的问候什么的,她在公交车上都自我演戏了很多遍,什么见人要问好,对人要礼貌之类的。可哪知道一到那里,她刚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里面的工作人员眼睛立马闪亮了起来,跟狼看见了肉一般,把她领到办公室,一堆文件送到了她手上,一个上午,她就在无限的忙碌中晕头转向。最终导致的结果是,手机响了,她拿起钱包就喊喂喂喂,说话,怎么不说话……口渴了喝水,拿起一卷卷筒的卫生纸对着嘴,怎么没水呢……弄画幅投影仪的时候,拿起手机对着机器,怎么遥控了半天没反应呢……
这样的状况持续到中午的时候,伯莱画廊的老板大驾光临,员工们各个站立的笔直,微恙听见他对助理说,“那个兼职生,苏微恙怎么还没来?”
那时候的微恙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好想抓住老板大人狂吼,啊啊啊!她一大早就来了好不好!早知道翻译是下午的工作,为什么不提前跟她说清楚!
但是这也只能在心底想想而已,她能做的就是特乖巧的站出去,说,“老板,你好!我是苏微恙。”
那老板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还是个秃头,一进门,便被前呼后拥,身边起码十人,好在他和何家贤算是老朋友了,看见微恙,笑眯眯的那叫一个慈祥,“你就是微微?”
“是。”
“来,跟你介绍一下你的搭档。”那老板往后面一站,笑道,“恐怕我不要介绍你们也认识吧?真没想到,老何这家伙跟我介绍的人居然就是他的一双儿女,果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哈哈……”
微恙当时就呆了,不敢确信的望过去,跟她搭档的人居然是墨深!他今天穿着黑色的西装,有着一张英俊的让人难忘的脸。
“是你?”她开口就问了个白痴的问题。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道:“是我。”
“……”
于是,她便果真和墨深搭档起来了。
其实下午的翻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就是给法国的顾客介绍名画的内容,内容都是事先背好的。除了她跟墨深一组,还有其他四个组,都是男女搭档,只不过她看起来比别人显得要轻松的多了。
他们这组有两个法国客人,都是男士。
一开始的时候其实她也有翻译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午太忙碌的缘故导致她神经衰弱,翻译的时候她时常出错,出错也就算了,还是出那种低级的不能再低级,让人意想不到的错。
就比如,她能迷糊到对着法国客人说中文,对着墨深说法文的那种程度,以至于墨深用一种看猪的眼光看着她的时候,她只能羞愧的低下了头。
接下来墨深轻而易举的接下了全程翻译,不得不说的说,墨深的翻译真的很好,不但对答如流,声音好听,更重要的是他能在内容中加上自己的看法和观点,不像别人那样当真是死记硬背。曾经听人说过,做画廊这一行的,如果只是简单的懂一点艺术,在给客人介绍时就只能说说价格以及画家名字等等这类大家都知道的简单信息,请这样的人来翻译倒不如直接拿本书给客人看来的详细。
每介绍一幅画,微恙都跟在墨深身后听的津津有味,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非常有魄力,天生一种掌握全局的气势,加上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就连老外都对他赞不绝口……微恙的视线不知不觉的从油画上转移到墨深身上,渐渐的望着他有点出神。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小时候总是口口声声的说,“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欺负妳”的小霸王吗?老天爷赐予的俊美五官,就连他微微皱眉的表情都迷人到极点。
皱眉……他不是讲的好好的么?为什么要皱眉?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见墨深趁着老外走到另一幅画面前的时候,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她,以命令的口吻说:“穿上。”
微恙好奇怪的看着他,问:“为什么?我又不冷……”
低头顺着他的眼光看去……
啊!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的屁股上……今天是几号……她怎么会忘记这几天是大姨妈光临的时期!更郁闷的是,她今天怎么好死不死的就穿了白色的裤子来,以至于此刻她的裤子后面血迹斑斑……
脸丢大了!微恙欲哭无泪,好想,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的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红。
于是,她只能颤颤巍巍的接过墨深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过大的外套刚好遮住了她的屁股。她闻到那外套上有股专属于他的淡淡味道,和别的男生决然不同,那么的温馨。
现在当然不是她花前月下幻想的时候,在心爱的人面前遇到这种事很窘吧?微恙尴尬的低下头说了句:“谢谢你啊……”
一秒。
两秒。
三秒。
……
没有回应。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空荡一片,墨深已经站在了法国人面前再一次详细的用法文跟他们讲解了起来。她迷惑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眼眸因为水晶灯的碎影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柔和,那姿态似乎总是那么的宁静而耐心。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老梧桐树下,穿着白色衬衫的他立在那里,玉树临风,好像天塌下来都能顶得住。
微恙垂首,脸还是有些发烫,但嘴角却已挂起了一个微笑。
中途休息的时候,微恙狗腿的跑去倒了水站在不远处等着墨深。客人已经到休息室去了,几个别的组的翻译员上前跟他搭讪,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是因为靠关系进来的大学生外,其他的都是已经毕业了工作或是没工作的人。这种人都会主动找上墨深,只能说明他就是那么有魅力的一个人,不管走到哪里,总会有人想要主动跟他认识。
墨深感觉到一道目光的注视。
被人盯着,他已经习惯了,可是被人一直盯着一个多小时,这种状况通常只能发上在一个人身上。他快速的将身边的人给打发走,来到了傻傻的站在一旁捧着水的微恙身边。
看着她还穿着他的外套,下面还是那条白色的长裤,他眉头情轻蹙,“你怎么还在这里?”
不然,她要去哪里?微恙抬眼不懂的看着他,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呃……我想等工作完了再说,而且一时之间我也买不到适合我的裤子。”她说谎,其实她是贪恋他的外套上有他的气息,她喜欢看着别人向她投来的异样的眼神,她身上穿着他的外套,仿佛证明他们之间有多亲密。
他沉吟,不语,黑眸盯着她,让她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