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忍一下
段允谦其实早在来之前,就知道投资酒庄的老板是贺淮钦,他也听说了温昭宁和贺淮钦在争夺孩子抚养权的事情。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听到温昭宁亲口承认她和贺淮钦已经分手,他的心底还是闪过一丝喜悦。
当然,这不是幸灾乐祸,绝对不是。
他宁愿温昭宁永远快乐顺遂,哪怕这份快乐与他无关。
当下,他的那一丝喜悦,更多的是因为心里那枚被埋藏多年的种子,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光。
是的,段允谦暗恋温昭宁,暗恋了五年之久,但在这段感情里,段允谦最遗憾的是,从他喜欢上温昭宁的那一刻起,她就早已是别人的妻子。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将这份好感和倾慕,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最妥帖的角落,恪守自己的界限,不越雷池半步。
他的暗恋,像深埋地底的种子,在经年累月的沉默注视中,肆意生根,却从未想过破土。
后来,段允谦终于从母亲口中听说了她离婚的消息,他的心随着她的境遇而起落,他对她满是担忧,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新男友。
那个男人,贺淮钦,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和温昭宁之间。
他又一次错过。
就当段允谦以为,他和温昭宁的故事,将永远书写不出一个结局的时候,温昭宁和贺淮钦闹掰的消息再次传来。
他们分手了。
不是普通的矛盾,不是暂时的冷战,是双方撕破脸皮,对簿公堂,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他们之间,似乎已经走到彻底决裂,再无转圜的境地。
这个认知,让段允谦压抑克制多年的感情,忍不住开始翻涌。
他想,这或许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可以为自己勇敢一次的机会,他不想再错过。
所以,在听说酒庄项目是由她牵头负责的时候,他拼尽全力抓住了这次竞标。
一切顺利,此刻,他终于坐到她的面前,亲耳听到她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抱歉昭宁姐,是我不该多嘴一问。”段允谦说。
“没事没事,后面酒庄开始装修,大家免不了还要见面,现在问清楚,总比后面不清不楚的好。”
温昭宁嘴上豁达,但段允谦分明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难过。
他意识到,虽然温昭宁现在单身,但要修补好上一段感情给她造成的伤痕,也绝非易事。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来。
“酒庄的设计图初稿,多久能好?”温昭宁再次把话题绕回到工作上,好像只有关于工作的话题会让她有安全感。
“大概要一周。”
“好,那这一周里,如果你要去现场,随时喊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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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段允谦都在民宿赶设计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温昭宁偶尔能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他。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为了细化设计图初稿,段允谦叫上温昭宁,又去了一趟酒庄。
“今天我主要是为了细化设计图上一些关键点的尺寸,比对一下光线角度以及材料在现场的实际效果。”去的路上,段允谦对温昭宁说,“图纸终究是平面的,而建筑是有生命的,需要用脚步去丈量,用眼睛去感受,用手去触摸。”
温昭宁打量段允谦一眼,他今天的装束显然更加“工地”一些,深灰色的工装裤,同色系的抓绒外套,他还背了一个硕大的工具包,里面装着卷尺、激光水平仪、强光手电筒和几本厚厚的材料色卡和纹理样本。
两人到了酒庄后,温昭宁就开始协助段允谦用卷尺测量墙体厚度,同时预设未来吧台的高度。
“这里,如果按照图纸,操作台的进深会有点局促,弯腰取物可能不方便。”温昭宁对段允谦说。
段允谦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现场,从工具包中拿出一根红色的粉笔,在地上画出几个参考点:“那我们现场调整一下,你站过来,我们再感受一下。”
“好。”
温昭宁站到了段允谦标记的位置。
段允谦拿着卷尺,半跪在地上,重新测量她与背后墙体的距离:“往右边再移十公分,你看看行不行?”
“嗯,可以。”
就在段允谦准备站起身,去拿粉笔重新标记时,他支撑身体的手掌,无意中按在了墙角一处砖石的断面上。
“嘶——”
段允谦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抽气声。
温昭宁立刻注意到,她转眸去看,发现段允谦的手掌边缘被那粗糙尖锐的砖石断面划开了一道口子。
“你受伤了!”温昭宁连忙凑过去查看。
“没事,小口子。”段允谦不以为意,“我之前去工地的时候,经常受伤,这点小伤不碍事。”
他说着,下意识地想用另一手去按住伤口。
“别动!”温昭宁制止他,“你的手上都是灰,别感染了。”
她低头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一阵翻找,很快找到了一包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还有两张创可贴。
“手给我。”温昭宁不由分说地拉过段允谦受伤的那只手,“我帮你稍微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