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陆明渊的反扑
那股异动转瞬即逝,快得仿佛是林玄一的错觉。
但“魔头”模板带来的直觉,却如一根细刺,深深扎进了他的识海,让他无法忽视——那是一种源自深渊的低语,带着灼烧神经的麻痛感,在他脊椎末端激起一阵战栗;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硫磺气息,像是地底熔岩悄然渗出地表。
战斗的余波仍在经脉中震荡,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丹田深处细微的撕裂感,如同刀锋划过温热的血肉。
耳畔仍回荡着演武场万众喧哗的余音,而此刻,他五感全开,敏锐捕捉到人群中几道刻意隐藏的窥探目光——其中一道,赫然是陆明渊的心腹,正躲在人群角落,指尖微动,似在传讯。
“锋芒太露之后,便是毒蛇出洞。”他在心中冷笑,“那就给他们一场好戏。”
锁龙渊……那里镇压着青云宗的根本祸源,宗门典籍记载,万年前灵气复苏的源头,便与那地底魔煞有关。
这其中有更深的秘密,他能感觉到,那不是传说,而是某种正在苏醒的实体存在,如同沉眠巨兽的心跳,在识海深处隐隐共鸣。
林玄一压下心头思绪,并未急于前往藏经阁。
演武场一战,他锋芒太露,如今正是无数双眼睛聚焦之时。
一个完美的演员,不仅要懂得在台上绽放,更要懂得在幕后隐藏。
他转身,迎着无数或敬畏、或狂热、或嫉妒的目光,平静地走回自己位于外门弟子区的简陋居所。
脚下的石板路粗糙冰冷,每一步踏下,都能感受到清晨露水浸润鞋底的湿意,以及远处山风卷来的一缕草木清香,反衬出人心之中的阴霾更甚。
那一间仅能容纳一床一桌的石屋,与他此刻在外门中如日中天的声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关上房门时,木栓落下的“咔哒”声格外清脆,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也切断了最后一丝窥探的视线。
屋内陈设简陋,墙角蛛网随风轻颤,指尖拂过桌面,留下淡淡的灰尘指痕。
林玄一盘膝坐下,看似在调息“伤势”,实则心神早已沉入识海,与系统飞速交流。
“系统,刚才锁龙渊的异动,能否解析?”
【叮!
权限不足。
相关情报需解锁更高等级角色模板,或消耗大量气运值进行定向推演。】
果然如此。林玄一并不意外,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一道鬼祟的人影一闪而过——那人脚步轻浮,踩断枯枝的声音虽微弱,却被他敏锐的听觉捕捉;空气中飘来一缕熟悉的檀香,那是陆明渊惯用的熏体香料。
那人影他认得,是陆明渊的跟班。
陆明渊,外门弟子中另一股势力的头领,家世背景比白无涯更胜一筹,为人也更为阴沉。
白无涯是摆在明面上的骄狂,而陆明渊则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他与白无涯素来不睦,但此刻,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自己今日踩下了白无涯,无疑也触动了陆明渊的神经。
林玄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非但没有警惕,反而不动声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留影晶石。
那晶石触手冰凉,表面泛着微弱的蓝光,仿佛一块凝固的月华。
他指尖灵力微吐,一道微不可查的法诀打入其中,晶石内部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滴”鸣,随即进入“道网”直播开启状态,镜头正对着石屋门口。
在这个修真娱乐化的时代,留影晶石早已与覆盖整个宗门的“道网”相连,只要拥有权限,人人都可以是主播。
而林玄一,凭借穿越者的经验,早早便摸透了这套规则的玩法——尤其是那些被忽略的底层数据缓存机制。
他要等的鱼,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上钩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砰——!”
一声巨响撕裂寂静,本就简陋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碎木夹杂着烟尘四散飞溅,呛入口鼻,带着腐朽木头与尘土混合的呛人味道。
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吹动他额前黑发,露出一双冷静如寒潭的眼眸。
一名身穿锦袍、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在一群身着“百宝阁”伙计服饰的修士簇拥下,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此人正是青云宗山脚下坊市里最大的法宝商铺,“百宝阁”的李掌柜。
他的靴底沾着泥渍,袖口绣金纹路微微发皱,右手背在身后时,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窸窣声。
李掌柜身后,还跟着几名神色不善的宗门执法弟子,显然是来“主持公道”的。
“林玄一!”李掌柜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盘膝而坐的林玄一,声音严厉,义正辞严地喝道,“有人举报你与魔道有染,私藏魔器!我等奉执法堂之命,特来搜查!”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伙计们便如狼似虎地扑了进来,开始在狭小的石屋里翻箱倒柜。
桌椅被粗暴地推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床铺上的被褥被掀到地上,棉絮飞扬,沾上焦黑的鞋印;墙壁被撬动的痕迹清晰可见,石屑簌簌落下。
屋外,闻讯而来的外门弟子越聚越多,将小小的石屋围得水泄不通。
议论声嗡嗡作响,如同蜂群振翅,夹杂着压抑的惊呼与窃笑。
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悄悄掐诀录音,整个场面宛如一场即将上演的审判直播。
“私藏魔器?李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林玄一缓缓睁开眼,面对这般阵仗,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我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外门弟子,哪来的钱买什么魔器?”
“哼!有没有,搜了便知!”李掌柜冷哼一声,
很快,一名伙计像是发现了什么,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掌柜的,找到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