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崔无垢的逃亡 - 让你演魔头,没让你成真魔啊! - 知客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38章崔无垢的逃亡

黑风寨不在山上,而在地下。

这是一处废弃的古矿坑,入口藏在一座破败的山神庙神像底座下。神像半边脸颊已经坍塌,露出里面发黑的泥坯,底座上的刻纹被岁月磨得模糊,唯有一道人工凿刻的凹槽隐约可见,正是开启暗一门的机关。

进来之前,他们在庙外藏了半炷香。山风卷着枯叶掠过破败的庙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混合着远处山林的兽吼,掩盖了他们的气息。

“我闻不到活人味,但有血。”苏九贴着地面说,鼻尖微颤,像野兽嗅到腐肉边缘那一丝甜腥,耳廓轻轻转动,捕捉着地下传来的细微声响,“墙里……还有心跳,很微弱,像是被捂住了口鼻。”她指尖按压在冰冷的地面上,能感受到一丝极淡的震动,顺着泥土纹路蔓延而来。

秦月递来三粒“匿息丸”,药丸泛着幽蓝光泽,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霜花,入口即化为一股冰凉气息顺喉而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经脉间传来轻微的刺痛感:“雾里动手,别让他运功。”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微微发抖——不是怕,是预知代价的寒意提前爬上神经,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绝。这匿息丸是她耗损三载修为炼制,能暂时屏蔽修士的灵力波动,却也会让自身神魂虚弱三日。

林玄一点头:“按剧本走——你们负责打断演出,我来谢幕。”他指尖接过药丸时,触到秦月掌心的冷汗,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药丸纳入舌下。

空气里混杂着硫磺、发霉的稻草和劣质胭脂的香味——那是掩盖尸臭最廉价的手段。此刻,那香气中又渗入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前兆,令人牙根发酸,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刺激味蕾。

林玄一蹲在横梁的阴影里,指尖轻轻蹭过满是积灰的木头,留下一道深痕。积灰厚得能没过指尖,冰冷而干燥,带着岁月腐朽的气息,灰尘簌簌落下,在鼻腔激起一阵隐秘的痒意,又被他强行忍住。

这里的“布景”太糙了。要是让他来设计反派老巢,至少得把那几盏忽明忽暗的长明灯换成冷色调的荧光石,现在的暖黄光只会让人觉得这帮亡命徒在聚餐,而不是在密谋造反。长明灯的灯芯结着厚厚的灯花,光线忽明忽暗地照在石壁的青苔上,斑驳陆离,更显杂乱无章。

他身旁,秦月缩着脖子,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色泽诡异的药丸,那药丸呈暗紫色,表面浮着一层油腻的光泽,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有些发白,青筋微微凸起。

她咬破舌尖,借痛意稳住心神,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压下了神魂的躁动:“这药烧的是寿元,只能撑一瞬——”话音未落,药丸已洒下。

这些不是普通的毒丹,而是她根据林玄一的“剧本”特制的“乱神散”。药丸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无声融化,如晨露蒸发般扩散成一股淡粉色薄雾,带着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下沉,像轻纱般缠绕在桌椅之间,钻进每一个缝隙。

触地时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此起彼伏,像是蚁群啃噬朽骨,又像是冰雪消融在滚烫的石头上。下方的亡命徒们起初毫无察觉,还在低声交谈,渐渐有人眼神迷离,动作迟缓,嘴角泛起无意识的傻笑。

下方的石室中央,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椅上坐着个光头男人,满脸横肉,肥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裸露的胳膊上布满狰狞的刀疤,其中一道从肩头延伸到手腕,像是被某种猛兽抓伤。他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大小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窝处嵌着暗红色的宝石,转动时发出冰冷的骨头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每响一次,都让林玄一耳膜轻震,心头泛起一丝阴寒。

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也是赤阳商会在此处的明面主事。

而他对面站着的,正是那个让林玄一追了一路的崔无垢。崔无垢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商会徽记,边角处沾着些许尘土和暗红的血迹,显然之前经历过一场争斗。他脸色苍白,却眼神阴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战斗过程略作润色,增强感官细节)

苏九张口喷出紫黑色火焰,火焰裹挟着火星呼啸而下,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空气点燃,横梁上的木屑瞬间焦卷蜷曲,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开蛋白质烧灼的恶臭,令人作呕。光头大当家见状,怒吼一声,周身泛起土黄色的护体罡气,却在龙火的灼烧下迅速黯淡,破碎时发出类似玻璃炸裂的脆响,碎片像晶莹的碴子一样四溅,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喉间红线渗出血珠,温热的血液滴落在锁骨凹陷处,顺着皮肤滑入衣领,缓慢晕开一片暗红,与他黝黑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林玄一趁机掠下,指尖凝聚着一缕剑意,快如闪电般点在他胸前大穴,光头大当家闷哼一声,身体僵直,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眼睛圆睁,充满不甘与怨毒。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这就是“降维打击”。

秦月脸色苍白如纸,指尖仍在轻微抽搐,像是不受控制般颤抖——刚才那一手,几乎抽空了她的神魂之力,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意念支撑着没有倒下。

但她还是强撑着去翻找大当家的尸体,指尖沾上温热黏稠的血浆,滑腻的触感让胃里一阵翻涌,她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强忍着恶心,摸索着大当家的衣襟和怀中。裙摆扫过地面的血迹,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触目惊心。

苏九则蹲在一旁,盯着那团还在燃烧的龙火发呆,火焰映在她瞳孔中跳动,仿佛有另一个自己正在火中狞笑,带着一丝疯狂与嗜血。她伸出手指想要触碰火焰,指尖刚靠近就被热浪逼退,指尖皮肤微微发红,她却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片刻后,秦月捧着一张羊皮卷和几枚玉简跑了过来,羊皮卷粗糙且带着褶皱,上面用墨线画着密密麻麻的记号,玉简则泛着淡淡的灵光,表面刻着细小的文字。

“师兄,找到了!这是黑风寨的据点分布图,还有……他们和魔门联络的信物。”她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难掩兴奋,将东西递到林玄一面前。

林玄一接过羊皮卷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青云宗内部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这张布防图上连外门弟子的巡逻盲区、换班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几处隐蔽的传送阵坐标。

“师兄,这个……”秦月犹豫了一下,递过来一个黑乎乎的匣子,那是从崔无垢怀里掉出来的,刚才混乱中被她捡到,“这里面有东西,但是我看不透,而且……它很烫,像是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林玄一接过匣子。入手沉重,远超看起来的体积,并没有那种金属的冰冷感,反而像握着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火炭,掌心传来持续灼痛,仿佛皮肤正被无形之焰舔舐,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让他手臂的皮肤微微发红。

匣子是由某种不知名的木头制成,表面刻着复杂的云纹,纹路中积着黑色的污垢,像是常年被油脂浸泡,锁扣是青铜材质,已经氧化发黑,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丹炉图案。

他没有急着打开,指尖触碰到匣子表面的瞬间,脑海中的“戏假成真”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跳动了一下,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两个失散多年的老友,在茫茫人海中隔着十万八千里感应到了彼此的呼吸。不是敌意,是共鸣。一种带着古老、沧桑,甚至夹杂着一丝……药香味的共鸣?那气味似曾相识,像是陈年丹方晒在烈日下的味道,又像某段被封印的记忆正在缓缓蒸腾,带着暖意与苦涩。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触碰匣子的锁扣,指尖刚一用力,一股灼热的气流便顺着指缝钻了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丹香,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那不仅仅是热度,更像是一段被高温压缩的记忆,蛮横地想要往他脑子里钻。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火焰燃烧的声音,不,那不是燃烧,那是有人在火中……唱戏?咿呀之声断续飘忽,伴着鼓点敲击颅骨内壁,悠远而诡异。

“先撤。”林玄一猛地合上匣子,强行切断了那股诡异的联系,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胸腔里像是有擂鼓在轰鸣。

火势渐起,浓烟顺着通风口往上窜,石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三人沿着暗道疾行,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布满湿滑的苔藓,踩上去容易打滑,秦月好几次险些摔倒,都被苏九伸手扶住。

水珠不断从头顶滴落,砸在肩头带来一阵阵寒意,与怀中匣子的滚烫形成撕裂般的对比,让林玄一浑身泛起一种奇异的刺痛感。

林玄一始终将左手压在怀中匣子上,那热度仿佛透过皮肉渗入骨髓,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共振,匣子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像是里面有某种活物在躁动,想要挣脱束缚。

“它在……震动。”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像有人在里面敲鼓,节奏越来越快。”

秦月回头,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和血迹,眼神担忧:“要不要用符隔绝?我这里有静心符,或许能压制它的波动。”

“别。”他摇头,指尖摩挲着匣子的纹路,“现在切断,怕它反噬。这东西有灵性,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苏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底的疯狂尚未褪去:“师兄,你怕了?要不我一把火烧了它,省得夜长梦多。”

林玄一沉默片刻:“我不是怕。我是觉得……它在等我打开。”他能感觉到,匣子里的东西对他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像是在呼唤他。

他把匣子塞进怀里,贴身放好,那种温热感透过布料传来,像个烫手的秘密,灼烧着皮肤,也灼烧着他的好奇心。

“苏清影既然要查魔门勾结,咱们就送她一场‘毁尸灭迹’的大火,这戏才够味。”林玄一抬头看了一眼通道尽头的光亮,眼神锐利,“不仅要烧了黑风寨,还要让那些藏在青云宗里的蛀虫,也尝尝引火烧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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