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谈结婚的事
不许谈结婚的事
林若风是周末活跃人士。
这天风和日丽,日光懒懒撒在南亭这片大地上,他们一家人九点一起出门。
林若风小姑过生日,请他们一家人去家里吃饭,但他们家在市里,只能赶早去。
林若风睡了一路,到时头发乱糟糟的,江琴扔给她梳子,让她好好顺顺毛。
大姑嫁得很好,夫妻俩于早几年房价最高时买下眼前这栋别墅,林庚旸每次来都要感叹一番。
林庆云老早就出来侯着哥嫂,没等三人下车,就绕到副驾驶把江琴请下来,嘴里不住说着:“嫂子啊,上次叫你来不来,今天终于肯来了。”
江琴说:“上次忙,再说你生日我还能不来吗?”
林庚旸打开后备箱拿东西,说:“你嫂子的意思是让你去南亭接她呢,这都听不出来,还整天一口一个嫂子。”
“你懂什么。”林庆云呛他,“嫂子,下次我去接你,你不来也得来,我一天天也没得事干,刚好过来陪陪我。”
江琴笑说:“好,我等到你来。”
林若风对着林庆云笑笑,说:“大姑,生日快乐。”
“小风,最近又漂亮了哦。”林庆云笑眯眯地挽上林若风的手,凑近她闻了闻,说:“香水好闻。”
林若风给沈常逢买的香水有送小样,她出门时在外套里喷了一点。
“嗯,是挺好闻的。”
“你以前不是爱喷花香吗?”林庆云说,“我记得这个男士会用得比较多……”她说着顿了顿,压低声音,问:“还是说你谈恋爱了?”
“没有。”林若风也小声说,她跟林庆云关系一直算好,这样对话刚好不会引起林庚旸的怀疑,“我一个同事推荐给我的,刚好想换换味道。”
“你同事男的女的?”
“女的。”
“真假的?”
“真的。”
“我怎么……”
“快来搭把手!”
林庆云的话被林庚旸不耐烦地打断。
“你那力气那么大,这都提不动啊?”林庆云怼他一句,燃起的八卦之火就这么被扑灭,她给林庚旸翻了个白眼。
林庚旸也从来不跟这个大妹客气,说:“就提不动了,你那手是断的啊?”
江琴提着一袋子鸡蛋,拉着林若风走后面,看着前头骂骂咧咧的两个人,笑了笑,“你大姑刚刚偷偷摸摸跟你讲什么呢?”
“没聊什么。”林若风说,“问我香水在哪买的。”
“你这香水好闷,一出来我就闻到了,不好闻。”
“也还好吧……”
江琴:“你最近身上老有这股味道,谈起恋爱来讲究多了。”
林若风耸肩,“嗯。”
饭桌上免不了对晚辈的婚姻大事的畅聊。
在场还有一个比林若风大三岁的表哥,她亲眼看着他从入席时的从容不迫变为现在的面红耳赤。
劝客对他的各方面条件进行分析衡量,最后变为抨击他的审美和选择。
林若风听得心惊胆战,直到他接到电话借故离席,向她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她悬着的心终于死去。
“每次都这样,一提起这个就走。”表哥他爸恨铁不成钢地说,“过两年就没人愿意嫁了。”
林庆云老公姓蒋,单名一个喜字,在市里做房地产生意,个子不高,家里人却总说他书读得多,有见识,做什么大决定都要问问他,当然这其中不乏子女人生大事。
“哥,这事你急不得,刚子条件那么好,随便找个人娶了日子过不好的。”蒋喜说,“他要么娶比他有钱的,要么娶他喜欢的,其他的一律不行……”
表哥叫雷宇刚,在沿海城市做生意,资产上千万,这些日子休年假回来陪双亲,人挺孝顺,可以说是他这个年龄段里的香饽饽。
林若风老是听江琴唠,说今天有个老板女儿看上他,明天有个什么官二代看上他,但都无疾而终。
据说他有个爱惨了的初恋,两人一起白手起家,在日子越来越好之际,女孩死了,他大受打击,从此封心锁爱。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大家提起这段时都在为女主哀悼,感叹他们的爱情之深刻。
当然也能主动忽视掉,在女主病危那段时间里,另一个女人跑去医院大闹的事情……
“算了算了,不想讲他了。”雷父皱眉摆手,精亮的眼神忽然扫向林若风,于是顺嘴将话锋一转:“小风谈恋爱没?”
林若风自知逃不过这套流程,早就编好腹稿,从容应对着:“没有。”
她很快就察觉到江琴意味不明的视线。
以及林庚旸兴奋始终如一的不关心。
“小风没有的我跟她妈天天催,一点用都没有。”
雷父说:“那也比我家那个好,小风最起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