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赏识与危机

“你……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他曾收藏了许多医书。”洛清月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清冷，“我幼时翻看过。”

太好了！

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快！用干净的布包起来，挤出汁水！”萧辰立刻指挥道。

很快，墨绿色的马齿苋汁被挤了出来，萧辰毫不犹豫地将其混入另一碗温开水中，再次给老马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萧辰也累得几乎虚脱。

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现在，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众人不再说话，只默默的看着没有看起来没有生机的老马。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草堆上的老马，忽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

“醒了！醒了！”张三郎第一个叫了起来。

萧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老马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他转头看向洛清月，她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中没有了冰冷的戒备，而是多了一种复杂难明的光彩。

老马没死。

在萧辰的指导下，士兵们开始有样学样，用盐糖水和马齿苋，救治那些腹泻的同袍。效果出奇地好，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像老马一样能立刻清醒，但病情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一夜之间，“王二狗”这个名字，在整个右哨，乃至整个燕州卫新兵营里，都变得响亮起来。

清晨的校场上，萧辰再次站到队伍里时，周围的目光已经截然不同。没有了嘲讽和排挤。

“二狗哥，早！”

“二狗哥，昨晚多亏了你！”

就连什长老马，也拖着虚弱的身体，亲自过来向他道谢，拍着他的肩膀，承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唯有钱彪，远远地躲在人群里，用怨毒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他。萧辰的威望越高，就越显得他像个跳梁小丑。

早操结束，队正沉毅，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军官，将萧辰单独叫了出来。

沉毅是正经的军户出身，靠着战功一步步爬到队正的位置，最是看重实干的人。

“你就是王二狗？”沉毅上下打量着萧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是，队正。”萧辰不卑不亢地回答。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沉毅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懂医术？”

“不敢说懂。”萧辰谦虚地回答，依旧是那套说辞，“只是在家乡见过郎中用过类似的法子，记住了而已。”

“不管你是见过还是学过，你救了很多人，这是事实。”沉毅缓缓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军中，最重军功。救人性命，也是大功一件。”

他顿了顿，说道：“你这样的人，当个大头兵，可惜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你们什的伍长，管着张三郎他们四个人。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伍长！

萧辰心中一震。虽然只是管着五个人的小头目，但这却是他在这支军队里，迈出的第一步！更重要的是，伙食和待遇都会有所提升。

“谢队正提拔！”萧辰立刻抱拳行礼，心中涌起一阵激动。

“嗯。”沉毅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你那个……妻子，叫洛氏是吧？她也懂草药？”“是，她也曾在家乡见过。”萧辰谨慎地回答。

“很好。”沉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军中正缺懂药理的人。回头我会跟上面报备，让她去军医的帐下帮忙，处理些药材，总比让她跟着那些妇人去做针线活强。也算是人尽其才。”

这个安排，更是让萧辰喜出望外。

让洛清月去军医帐下，不仅能让她发挥自己的长处，更能让她脱离普通军属的圈子，这比他自己升官还要让他高兴。

他再次深深一揖：“谢队正！”

沉毅摆摆手，让他归队。

回到队伍中，张三郎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得知萧辰升了伍长，都由衷地为他高兴。

中午，他回到土坯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洛清月。

当听到自己可以去军医帐下帮忙时，洛清月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谢谢你。”她看着萧辰，轻声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吗？”萧辰笑了笑然而，就在萧辰觉得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危机猛然降临。

下午，当萧辰带着手下几个兵，在营地里执行巡逻任务时，一个熟悉而又让他心惊胆战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那个在校场上主持婚配的许典吏。

许典吏的脸上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身后跟着两名衙役，径直走到萧辰面前。

“王二狗是吧？”